严“偷”来的钱,依旧还被如此盘剥。
他咬紧后槽牙。
站在雪地里的身体很是挣扎
张强见他不捡又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谢过东家大恩,捡起银子滚!”
没有办法。
为了救老婆郑守田放下所有的尊严。
两腿一弯跪了下来。
郑飞捂着红肿的脸颊,拉着郑猎户怒道:“爹!你跪他们干什么!他们摆明了就是欺负人!不要跪他们!快起来!”
郑猎户屈辱的按住郑飞。
向黄鹏叩首,他恳切哀求道:“东家,求您开恩!孩子他娘重病,急等着银子抓药,求您多给点吧!”
“不是已经给你一百两了?还想要什么?你当我开义庄的?”黄鹏脸色骤然冷下。
“一百两真的不够!”
“东家您就行行好吧!孩子她娘重病需要二百两汤药钱救命,不然熬不过这个冬天!这黑鹰腿五六百斤最少值三百银子。”
“俺是要二百两!”
“多出来的一百零情愿奉给东家!”
“还求东家开恩!”
郑守田低下头连拜三下。
“好你个郑猎户,多给你几两银子还不满足,还说我占你便宜了!”黄鹏满脸怒容的看了张强一眼,张强立刻心领神会,喝骂道:“贱种!东家已经多给了,你还得寸进尺,简直不要脸!”
他大步上前。
抬脚狠踹在郑守田脸上,只听“咔嚓”一声,郑守田的鼻骨被踹断,鲜血顿时从鼻孔中喷涌而出。
“啊!你们欺人太甚!”
先前挨了一巴掌的郑飞,见父亲如此受辱,气的胸膛快要炸裂,他抄起背在身后的钢叉。
冲上去就要和张强拼命。
满脸是血的郑守田急忙拉住他,得罪黄鹏就等于断了妻子生路,郑守田喊道:“东家!小人是贱种,您骂得对!只求您再多给一点,孩子他娘等着救命啊!”
进了钱袋子的银子还想让我拿出去?
做什么梦!
黄鹏冷声道:“我黄某在云州城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想跟我耍无赖,简直笑话!给我打,打到他们服为止!”
得了命令。
张强带着一帮人手持铁棍,狞笑着围住郑氏父子,七八根铁棒呼啸抡下。
周围的走山人不忍直视。
纷纷扭过头小声议论:“也不知道郑猎户抽什么风,咱们从云岭山弄来的山货,向来不都是城里老爷说给多少就拿多少吗?”
“可不有口饭吃就不错了,万一得罪了人,以后山货卖不出去,大伙都得饿死!”
“就是啊,咱们这些人哪有资格跟老爷们讲价?一百两银子不少了,这郑家父子实在太贪心了!”
郑守田年岁大了。
练的还是杂相。
血气倒退后难以动用神相之力,只能死死的护着郑飞,硬扛这些铁棍。
“东家已经多给你银子了,不知足,竟然还想多要!”
“你说你怎么那么不知好歹!”
“怎么那么贪心!该不该打!!”
张强边打边骂,抡起一棍子“砰”地砸在郑猎户的脑门之上,看着殷红的鲜血顿时顺着老父亲的脸颊流淌下来。
滴到了自己的脸上。
郑飞的理智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俺杀了你们!”怒吼着,他冲开郑猎户的保护,猛然拎着手里钢叉朝着张强抡来的铁棍砸去!
当啷一声脆响!
炽红色的星火飞溅!
双手握着铁棍的张强只觉得一股巨力迎面袭来,震得他双手剧痛,一瞬间被打得噔噔噔往后退了数步。
再看他握着铁棍的双手。
皮肉已然撕裂,殷红的鲜血不住流出。
张强心中震惊不已,他跟黄鹏乃是表兄弟,这些年靠着黄鹏的接济,花了好千八百两银子,成就了二等筑基,有着四五百斤的力气!
如今让一猎户之子击退。
顿难以接受!
“兔崽子,张爷要打断你这两条腿!”张强以声助威,忍着双手的疼痛,抡起铁棍。
然说是打腿。
他手中棍影极其狠毒的瞄着郑飞脑门!
然而发了狂的郑飞不等他铁棍落下,反而不退反进,“噗”的一声闷响。
他用后背硬扛了这一棍。
平常人挨上一下。
怕是半边身子的骨头都要被打碎,脊柱也得断裂。但郑飞却跟个没事人一样,怒吼着冲到郑强面门!
郑猎户乃是云州最好的猎户。
寻常猎户,或许两三年都未必能弄到一块凶兽,可他每隔三五个月,便能靠着一手隐蔽气息的功夫偷袭得手,带回一块来。
多了一二十斤,少了四五斤。
几十年来靠着这门手艺。
攒下了不菲的家私。
哪个当爹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成才,当了一辈子猎户的郑守田知道猎户有多卑贱。
为了郑飞不走自己的老路。
他早就将攒下的家底,全都用在了郑飞身上,在郑飞十几岁出头时。
便帮他完成了二等筑基。
郑猎户虽没本事偷袭七品巅峰凶兽,继续帮郑飞完成一等筑基,但九品凶兽的精血也是不缺。
日积月累下。
二十岁不到的郑飞,一把子力气,虽没有千斤力,可说也有七八百斤的力道!
尤其那虎头虎脑的一身骨架。
壮实的犹如凶兽!
此时硬挨了一棍的郑飞左手拽着钢叉,直往张强的面门刺去,钢叉尖上寒芒锐利,张强吓得急忙侧头偏闪!
可那三股钢叉左右分岔。
他躲过中间,再想躲两边已来不及。
只听“噗嗤”一声!
左边的叉尖已然戳瞎了他的右眼,红的、白的、黑的霎时间喷出眼眶!
“啊!!!”
剧痛之下,张强双脚用力一蹬踹在郑飞腹部。
郑飞只觉得五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