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貌比潘安,基本上不能出问题。”
“但有云深兄在,才能万无一失。”
看着杨安这张脸,吴桐搓着下巴感概道:“到时候你只需对她们笑一笑,说不定连诗词都不用比,咱们兄弟直接就能被请进去当入幕之宾。”
杨安:……
有点想打这个逼了。
烟花巷隔着贯穿云州的内河,河两侧分布着十八家青楼,而举行麒麟宴的地方,是由这十八家青楼共同出资打造的一艘两层彩船。
那船极大,高约十丈,长约数十丈。
足能容下四五百人在其中寻欢作乐。
此时还未到吉时。
彩船正停靠在内河边上,尚未起航。
杨安听吴桐说,他打八岁起就开始逛青楼,到如今已经逛了十多年,在这十八家青楼里花了不知多少银子,每家都将他奉为上宾,且都有他专属的隔间。
此时距离麒麟宴还有一会。
吴桐带着杨安来到灵仙阁,老鸨福姐见是他来了,热切地迎上来:“吴公子,好久不见啊!”
“哪有好久不见?昨天不才见过吗?”吴桐搂着老鸨的肩膀笑眯眯道
老鸨应和两声。
目光瞅向跟在吴桐身边的杨安,见其丰神俊朗、英武不凡,眼睛都看直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道:“吴公子,这位公子看着眼生,可是您的朋友?”
不等杨安说话。
吴桐便对老鸨道:“不该问的别多问,赶紧找几个姑娘过来,伺候伺候我兄弟。”
老鸨一听这话。
吴桐都要捧着的人身份不一般,以为是来了大客户,应了一声,便像扑腾着翅膀的老母鸡般。
花枝招展地喊姑娘去了。
吴桐与杨安坐在隔间里,喝茶闲聊起来,吴桐道:“云深兄,这灵仙阁的姑娘,是这十八家青楼里是最水灵的,种类也最繁多,妖艳的、清纯的、圣洁的、放荡的,什么样的都有,只要你想……”
他话音刚落。
福姐就带着七八个姑娘进来了。
七八个姑娘站成一排,高矮胖瘦应有尽有,穿着都十分暴露,蛮腰、粉白的胸脯就那么露在空气中。
身材倒是不错,只是那脸蛋……
杨安瞥了一眼便没了兴趣,心想:这些姑娘身材虽好,脸却太磕碜了,跟狗女人相比……
她们不配跟狗女人比。
狗女人是十分,她们连零分都到不了。
跟自家姐姐比……
也不行,拿她们跟姐姐比是在侮辱姐姐。
这些女人跟赵贵真比。
不谈人品只说容貌,也差了一大截。
不仅杨安看不上,吴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刚跟杨安吹嘘完,灵仙阁的姑娘多漂亮,转眼就被老鸨带来的人打了脸。
他啪啪拍响桌子怒道:“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兄弟是什么身份?你找这些花女来是来侮辱他,还是侮辱我?”
“你们家的花芙呢?!花颜呢?!”
青楼里的艺伎也是有排名的。
最高的是花魁与花吟。
这两者地位相近。
花魁自不必说,想见一面不仅要掏大把银子,还得看她的眼缘。花吟地位虽不及花魁,想见一面也颇为困难。
除此之外。
便是花芙与花颜还有花女。
花芙、花颜算是高端些的,大概类比于如今全国可飞的外围,专门服务权贵豪商,花女则是最低级的,模样身段远不及前面几种,服务对象大多是平民。
福姐赶忙道歉,抽自己脸,“吴公子莫要动气,都是老身的不是。”她脸上的白粉都吓得簌簌往下掉,哭丧道:“刚刚老身带了的几个花芙过来时,正好遇上几位官爷他们把姑娘带走了。”
吴桐迟疑了片刻道:“可有一位五十岁上下,长相清瘦,与我有三分像,却不及我风流倜傥的中年男子混在其中。”
福姐道:“吴公子放心,不是令尊。”
吴桐放心下来了,当即怒着脸起身捋着袖子道:“我倒要瞧瞧,是哪个不长眼的敢跟本少爷抢姑娘!”
来这里还有正事,怕多生事端。
杨安拦住他道:“吴兄莫要如此。”
吴桐道:“云深你且放心,在这云州地界,还没人敢不给我面子。你且在这稍等,我马上就带几个真正漂亮的姑娘来,让你开开眼。”
吴桐说着,便带着花娘大步冲了出去。
杨安:……
他们走后。
那五个花女委屈着向杨安微微低头行了一礼后,也都退出了房间。
等所有人都走了。
杨安揉了揉眉头,感觉今天跟着吴桐这一趟,真是够折腾的,他坐在窗旁的椅子上,倒了杯茶水,四处望着这雅间的环境。
这处雅间的视野极好。
俯瞰之下,几乎能看到整个灵仙楼的一层。
此时灵仙楼的生意颇为红火。
只见一层大厅里。
舞女们在上面弹唱着小曲,挥舞着长袖轻舞,衣着暴露的她们跳着撩人的舞蹈。
下方的酒桌上座无虚席。
喝酒的、划拳的、抱着姑娘戏耍的,百态众生。
有喝多了的还踩着食物欢笑着追逐。
将用来喝酒的酒水往对方身上泼洒。
那烤得喷香的肉食,寻常人一个月都吃不上一次的肉食被玩笑般扔向对方,只为了抹到对方一脸油。
本来杨安对于这些没什么感觉。
毕竟他有着上辈子的记忆,也曾在与朋友们过生日时,相互把蛋糕抹在对方的脸上。
但此时他想起了那群流民。
那群只是因为粥里没有掺沙子,只是多了半碗粟米,就跪在地上感激涕零的流民。
杨安心中没有愤怒,也没有厌恶。
只是生出一种无力感。
他收回目光,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水道:“朱门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