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问道。
明明她的声音比霜都冷,杨安听着却无比的安心,刚才涌入脑海的记忆太多,里面很多搞不懂的地方,还有一个巨大的疑问盘旋在他心头。
老头子跟大夏帝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事关李家灭门主使到底是谁!
最开始杨安以为自家和《水浒传》里的梁山好汉一样,是占山为王的反贼。
可现在来看又觉得不太像。
哪有反贼整天把“干死皇帝”挂在嘴边的?丝毫不怕被人听见,要么是缺脑子,要么是根本不在乎。
杨安更偏向后者。
毕竟从爷爷和父亲的争吵中,他能听出爷爷对先帝异常信任。而且从父亲和龙骧军统领的对话里,他还得知父亲曾担任过龙骧卫的将军。
龙骧卫隶属于百骑,百骑分工明确。
公主属下的武骧卫负责监察百官,探子遍布天南海北。而驻扎在长安的龙骧卫则负责护卫圣上,拥有先斩后奏之权。
父亲能统领如此重要的职位。
显然曾是大夏帝的心腹。
所以老爷子以及我们家到底跟大夏帝是什么关系?
杨安将心头的疑问说了出来。
本以为能从安乐公主这里得到答案,谁知她也摇头,“你都不知道,本宫哪里会知道?不过想来两人关系不差,毕竟本宫常能从皇爷爷口中听到你曾经的名字。”
说起这事。
安乐公主想起了小时候的痛苦。
精致的小脸蛋顿时又沉了下来,不开心地往杨安身上踹了好几脚。
当年被迫参与“军备竞赛”的。
不止杨安一人。
安乐公主提到“先皇常提起自己”的话,倒是点醒了杨安,想起爷爷时时拿公主的进步速度来鞭策自己,惊疑中他一把抓住公主踹过来的小脚丫,“难不成…我家老爷子跟先帝之间,一直都保持着往来!!!”
虽然脚脚都被杨安抓过好几次了。
还被他一直握着过。
安乐公主依旧敏感异常,碰一下就脸蛋红红,还在生杨安的气,一点不愿让他碰把他的大爪子踹到一边,鄙夷道:“笨狗!你才知道?”
从袖摆中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信封。
那信封看着有些年头了。
白色信纸都已泛黄。
把密信递给杨安,秦裹儿道:“这是皇爷爷在驾崩前几天,偷偷塞给本宫的一道密诏,让本宫想办法传给你家老爷子。奈何刚拿到信本宫就被神圣奶奶软禁了,没机会送出去,如今交给你,也算了了一桩旧事。”
杨安接过信封。
试着打开时发现信封是拆开过的,他看向安乐公主。
“看什么看!”
公主理直气壮的昂着下巴道:“当时本宫以为你们家的人都死完了,就拆开看了。”
“公主是属下最信任的人,随便看没关系。”杨安说着,从信封里抽出密诏。
上面的字不多。
没头没尾地写着:“可还记得城隍庙之约?”
城隍庙之约?
哪里的城隍庙?
谁跟谁的约定?约的又是什么?
杨安一头雾水转头看向公主。
“你觉得本宫能看明白吗?”秦裹儿若有所思道:“虽不知道这‘城隍庙之约’是什么意思,但想来应该是我皇爷爷与你家老爷子之间定下的极其重要的约定。”
“而且就当时情况来看。”
“神圣奶奶已经架空皇爷爷了,灭你们家的圣旨虽从政事堂发出,但大概率是出自神圣奶奶之手。”
“所以害死你家的人,应当是皇甫家。”
公主这番猜测和杨安的猜测差不太多,毕竟若是先皇要诛杀李家,其中的疑点太多,根本不成道理,就像爷爷说的那样:“那狗日的若要杀老子,咱们一家当年根本走不出长安。”
而更让杨安怀疑的。
是当初皇甫烈拿到经脉运行图时,他得意忘形的说了一句,“有那么大机缘相助,我们皇甫家就独大天下了。”
这句话说得太过笃定。
好像他们皇甫家早已手握天下了一般,再加上现在登基称帝,掌控神器的就是皇甫家的妖妇。
秦裹儿所说。
以及自己目前掌握的线索。
种种迹象结合在一起,杨安基本可以确定,当年谋害他们李家的就是那皇甫妖后!
回想起大哥死在他面前的画面。
爷爷最后的嘱咐。
杨安险些控制不住要喷涌出来的仇恨,强压着情绪,将密诏折好贴身放好,犹豫片刻后,他抬眼望向安乐公主的眸子道:“公主,我要杀你奶全家。”
安乐公主道:“加油,快点杀,最好全部杀完。”
杨安:?
这就是“最是无情帝王家嘛。”
“怎么说也是您奶奶,不再多纠结一下?”
安乐公主没好气道:“你以为本宫为什么来这要吃没吃、要穿没穿、要玩没玩,整天还要被你这狗东西纠缠不休的破云州?你以为是谁害本宫过上这样的苦日子?你最好现在就去把他们杀光,本宫才好回长安去。”
说到这里。
秦裹儿又觉得自己刚才被冤枉了。
心里难受。
一点没憋着她又狠狠往杨安身上踹了两把。
杨安笑了。
诚如阿兰所说,安乐公主早就知晓他的身份,若想杀他,早就动手了怎会帮他筑基?
经此一事。
杨安对公主的信任如姐姐姐夫一般。
第一次见面差点被弄死。
第二次被下毒控制。
之后见面还天天被教育凌辱。
此刻这些仇恨一笔勾销,杨安再无先前被蛊虫胁迫的心情,肃穆地向安乐公主道:“属下愿助公主诛杀妖后,扫清寰宇!”
本该无比严肃的气氛。
因为杨安还在充当当板凳而有点好笑。
安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