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说清楚…郎…郎君怎么了?”
姜纯熙是三人中最先冷静下来的。
最初的惊愕过后,她不相信杨安杨安已经死了,释放威压帮赵贵真挡下安乐的杀意,姜纯熙冷着脸道:“你不许胡说,杨安到底怎么回事,一五一十讲明白。”
有姜纯熙的保护。
赵贵真从安乐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中挣脱出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依旧不敢起身,跪在地上低着头,眼珠子飞快打转。
这女人怎么会那么恐怖。
唐鲤身上的杀气都远不如她,国子监里的每个人果然都不可小觑,卧虎藏龙!
而且她似乎很在乎杨安。
连着让杨安几次踩在脚底下,赵贵真不说对其恨之入骨,也是恨不得生吞活剥,可听闻杨安死在唐鲤手中时,她心里有难受的厉害。
此刻见安乐这般模样。
赵贵真心头暗忖,正好让她跟唐鲤狗咬狗!
打定主意。
她装出一副怯懦不堪的模样,向着安乐三人添油加醋哭诉起来。
“是唐鲤!是长安国子监的唐鲤杀了杨安啊!我与崔文彦、林奴、吴桐去采瞳源果,唐鲤突然杀了出来抢我们果子时,亲口说他在枯骨火山杀了杨安!”
“击败了杨安,还对他百般凌辱。”
“逼杨安下跪,杨安不愿意就打断了他的双腿,捏碎他的骨头、一点点扒皮抽筋,最后连骨灰都没留,丢进了火山岩浆里!”
赵贵真涕泪横流,指着远处东方的木行区域道:“如今吴桐、林奴和崔文彦正与那唐鲤死战,眼看就要丧命,学生特地赶来求姜二小姐救援,恳请诸位为杨安报仇,救救我们国子监众人的性命啊!”
这番半真半假的话说完。
赵贵真向姜纯熙、安乐与花月怜三人磕下头。
下一瞬。
安乐公主真元外放化作凌厉冲击扫中磕头的她狠狠震飞了出去,撞在远处山石上。
赵贵真捂着胸口喷出一大口鲜血。
尚未缓过神,安乐抬手隔空一攥真元收紧,死死攥住她的身躯,骨骼在挤压下发出咯吱咯吱的碎裂声响。
“是谁让你在这散播谣言?!”
秦裹儿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实话,再敢胡言乱语一个字,我现在就取你性命。”
随着她的手儿握紧几分。
赵贵真浑身血肉似要被硬生生揉碎,看向姜纯熙,然这一次姜纯熙也没有护着她,赵贵真只能老实道:“没…没有…我真的没有撒谎啊…”
“还敢嘴硬。”
安乐的小手又攥紧了几分。
赵贵真双眼暴突口鼻耳中尽数涌出鲜血,内脏在这里挤压下都要爆炸,“没有…真的没有说谎…杨安真的…已经死了……”
快死了都没有改口。
这下三人不得不信,也不得不面对杨安死了的消息。
秦裹儿挤压着她的真元散了。
赵贵真摔倒在地上,顾不上浑身上下碎裂的骨头,她忍着剧痛向着安乐叩首,“学生所言句句属实,小姐相信学生。”
没有人搭理她。
姜纯熙黑色面纱下的清冷脸庞覆满寒霜,外冷内热的她有生以来第一次那么想杀一个人,足尖轻点跃至半空,脚下寒冰瞬间凝作一柄长剑,裹挟着凛冽冰霜剑风。
朝着瞳源果树的方向疾驰而去。
花月怜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害怕的厉害,很害怕很害怕,想找菩萨师父,但菩萨师父不在身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她,想起进入万药园时杨安跟她说的,“要是怕的很了就把面具戴上。”
取出罗刹面具扣在脸上。
花月怜空灵的气质霎时间被杀气替代,一语不发的化作光束紧随姜纯熙联袂离去。
直到两人身影消失在天边。
安乐公主依旧矗立在原地没有半点动静。
跪在地上的赵贵真满心忐忑。
方才说出杨安死讯时,就数她反应最烈,此刻怎会迟迟不动?
赵贵真对安乐公主恐惧到了极点,感觉在安乐公主身边多待一秒都有可能暴毙,她试探着轻唤,“小姐,你还好吗?”
安乐默然不答。
赵贵真又唤了几声见她仍无回应。
便试着慢慢往后退去,退出一段距离后,她头也不回地狂奔而逃。
四周环水的小岛之上。
转眼间便只剩安乐公主一人,宫裙妇人再次出现在她身边,“看吧,你这个孽种注定孤身一人,注定……”
轰隆隆!
小岛在她赤红如血的真元下剧烈震颤,赤红色的岩层如被陨石撞击般碎裂滑坡,咆哮的火焰挣脱地面束缚。
化作冲天火柱轰然而起。
方圆数十里的完整小岛,顷刻间便被熊熊大火吞噬,坚硬的岩石被烧得赤红发烫,周遭的湖泊在极致热浪中疯狂蒸腾,水汽弥漫间竟直接被蒸得干涸,连空气都似要燃烧起来。
渐渐从杨安身死的噩耗中回过神来。
安乐公主没有追着姜纯熙、花月怜往东方追去,独自朝着枯骨火山的方向漠然迈步。
正东方木行区域。
瞳源果所在的灌木林中,火光渐熄,烟尘缓缓散开。
唐鲤望着杨安,裸露在外的独眼之中满是不可思议,“你怎么没死!你明明坠入岩浆了,就算侥幸活下来,怎会连一点伤痕都没有?”
“怎么,你很意外?”
杨安一边整理着身上新换的衣襟,一边咧嘴笑道:“不仅没受伤,还换了身新衣服,从你们长安国子监的人身上找来的,怎么样好看吗?”
唐鲤心头咯噔一下,瞳孔骤缩:“你把他们全都杀了?!!”
“不然呢?难道请他们喝茶?”
“畜生!!”唐鲤怒发冲冠,进入万药园藏灵药无数,进入这方宝地乃是莫大是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