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耻败类逐出国子监太便宜他!”
“活着也是败坏咱们国子监名声,就该直接杀了!”
姜纯熙看向张文浦,名义上云州国子监的最高官员,淡声问道:“张博士,你可有异议?”
到嘴的鸭子飞了。
张文浦心里恨得牙痒痒,可恨又怎么样呢?他已经没有资格跟姜纯熙斗了。
半点愤怒不敢表露。
依旧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他捋着胡子笑呵呵道:“二小姐英明!如此处置再妥当不过!先前老朽识人不明,错信万里邈,甘愿自请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博士英明。”姜纯熙抬手一指玄冷灵力破空而出,射穿万里邈的丹田。
霎时间,剧痛席卷全身。
万里邈如碎了似的,整个人软倒在地,意识被极致的痛楚淹没,当场昏死过去。
守在附近的几名国子监执事堂,如拖死狗般将他从高台上拖拽而下,径直带离广场。
杨安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碰了碰瑶枫的胳膊与她道:“瑶枫姑娘说得果然没错,姜二小姐这番手段确实了得!”
他语气里满是赞赏。
“不仅废了万里邈,逆转了名声,还顺势架空了张文浦,经此一事,士族派的口碑一落千丈,万里邈这颗棋子被彻底弃掉,往后云州国子监,彻底成姜二小姐还有首座的天下了,这一手实在高明。”
又听见杨安夸自己的死对头。
安乐公主气不打一处来,抱着小胳膊不屑道:“这点粗浅的手段,也就只能在国子监这种小地方施展罢了。但凡真有大本事,怎会从长安来到云州这穷酸地方?”
杨安不乐意了当即反驳。
“你这话说的不对,我们云州哪里穷酸了?安乐公主殿下够尊贵了吧,她老人家不也来了吗?再者说,你刚才还说姜二小姐诡计多端,阴险狡猾,现在又说她没手段,你这是搁这玩左右脑互搏呢?”
狗胆包天的狗!
你以为本宫想来云州嘛!
现在都敢跟本宫犟嘴了,等以后不知道要干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安乐公主大怒,想要狠狠教育杨安的心都快压不住,漂亮凤目寒光迸射,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直戳过来。
杨安心里发毛、通体冰凉,双腿发软竟忍不住往后退了好几步,头顶的死兆星都开始亮了。
如此恐怖的压迫感。
他已经从瑶枫身上领教过好几次了,再迟钝也琢磨出不对劲,瑶枫虽然长的一般,可怎么越看越觉得似曾相识?尤其是生起气来的模样,简直神似……
难不成……
想到某种可怕的可能。
杨安害怕极了,嘴唇都哆嗦起来,结结巴巴道:“你、你是……是……”
不给他把话说完秦裹儿转身就走。
解决了万里邈,就剩下封赏杨安等人了,散场在即,得先杨安一步回到姜纯熙的小院才行,安乐公主不准备留在这里看戏了。
接下来的剧本都在她都盘算好了。
安排妥当别让阿兰露馅,她就躺回原处装睡,等着狗东西傻乎乎把九瓣白莲送过来,不着急醒,急一急他,听他掉着眼泪说点不要脸的话。
自己再慢悠悠的“醒”过来。
到时候就能想怎么教育他就能怎么教育他。
已经想要用什么姿势教育杨安了。
安乐公主小脚丫走的飞快。
“等等!”杨安喊道,安乐公主半点不等,几个闪身消失在他面前,杨安追着她离去的方向快步跑了好几步。
左右张望却早已没了人影。
他站在原地越想越心惊,嘀咕道:“不对劲,太不对劲了!瑶枫方才那眼神,简直跟狗女人一模一样!”
“不会真是狗女人假扮的吧?”
一想到自己在瑶枫面前吹过的那些牛、说过的那些混账话、作过的各种死,杨安血都凉了,两眼发黑,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一点活路都没有。
“一定是假的!肯定是假的!”
“瑶枫怎么可能是公主!”
杨安汗流浃背不断的告诉自己,“别自己吓自己,公主还在等着我拿九瓣白莲去救呢,再说了,瑶枫要是真的是公主,就凭自己之前那些口无遮拦的话,她怎么可能留自己活到现在,她肯定不是公主!”
这么一想。
杨安稍稍松了口气。
吴桐兴冲冲跑过来,拽着杨安就走,“杨兄!首座让咱们赶紧回高台,该上台领赏了!”
“哦,好。”
杨安应了一声,暂且压下心头的疑虑,跟着吴桐、林奴、崔文彦、赵贵真五人一同登上高台。
姜纯熙看到假扮成瑶枫的安乐公主都没了踪影也不甚在意,开始论功行赏,朗声道:“此次我们云州国子监能摘得魁首,杨安居首功,斩杀长安唐鲤,采摘草药占全队三分之二,功不可没。”
“赏国子监甲等楼阁一座,准入神相阁修行一次,丹药、武技等资源与享先生待遇!”
此言一出,张文浦都老眼骤缩。
国子监的待遇分档次极严,七品以下皆是普通学子,六品之上的灵尊方能称先生,杨安如今顶多七八品修为,享受的资源待遇却比一般先生都要好,就算立下大功,也不能如此厚待!
张文浦现在已经被架空大半。
若是等杨安修为起来,在姜二小姐的帮助下,接手他在国子监为数不多的权力,往后自己在国子监更没话语权了。
绝不能让杨安拿到那么大的好处!
“二小姐,杨安功劳虽大,但是不是……”张文浦硬着头皮的话还没说完。
台下众人沸腾。
山呼海啸的欢呼声掀翻广场。
先前留影布早已将杨安斩杀唐鲤的景象传遍广场,台下学子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