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让两人继续乱来,阿兰清了清嗓子,扬声提醒道:“公主,外头的董公公还候着呢,已经等了许久了。您看是再晾他一会儿,还是直接让他回去?”
提起那两个太监。
坐在杨安身上的秦裹儿微微皱眉,沾着红豆汤的小手往杨安衣襟上抹了两把,冷笑道:“那两条狗怎么说都是神圣奶奶养的,就那么赶出去,不是扫奶奶的面子,让他们来拜见吧。”
阿兰应声退下。
掀了帘幕去传董公公和小桦子。
接下来要做正事了,秦裹儿敛了玩闹的模样从杨安身上起身,低头打量着自己的鹅黄宫裙,领口歪歪斜斜地敞着,香肩露了大半,裙面上更是红一块黄一块沾了不少红豆圆子渍,乱得不成样子。
整理了半天都整理不好。
越看越气,她又往杨安身上踹了一脚,刚爬起来一半的杨安再次躺回地上,秦裹儿坐回软椅踩着杨安的肚子娇嗔道:“都怪你!”
对对对,都怪我。
啥都怪我,是我找公主闹的。
知道秦裹儿不讲道理,杨安翻了个白眼也不跟她争辩,毕竟打不过。真跟公主争赢了,公主恼羞成怒,自己得挨揍;争输了,公主乘胜追击,自己还得挨揍。
不如直接开摆。
杨安舒舒服服地躺在毯子上,充当公主的脚垫子。
没一会儿的功夫。
在阿兰的带领下,董公公和小桦子两人来到了幕帘外面,董公公带着小桦子跪在地上,满脸喜笑颜开地向着公主行礼。
虽说在外头等了两个时辰。
但半点不见董公公脸上有不耐烦的神色,依旧无比欣喜地跪伏在地,高声说道:“奴才董子拜见安乐公主殿下!殿下凤体康泰,容光焕发,真真是仙女下凡,福寿绵长……”
一口气说了一长串的奉承话。
连个磕巴都不打。
不愧是混宫里出来的,这嘴皮子比我还要利索,躺在地上的杨安啧啧有声,随手握住了公主的小脚丫。
都说了只有没人的时候才能碰!
有帷幕遮挡,外面虽然完全看不到凉亭里的情形,但脸皮极薄的秦裹儿脸上还是浮出一抹红晕。
凶巴巴地瞪了杨安一眼。
踢开他的坏手,不准他再乱动。
再次整理了一番仪态,她淡淡地向外传声:“董公公,不必如此多礼,太后娘娘是长辈,你们无需这般客气,快些起……”
秦裹儿的声音戛然而止。
随着她的吩咐,准备起身的董公公保持着半起半跪的姿势,话说到一半没了下文什么意思,到底是让起还是不让起?
脚心被杨安挠了一下。
毫无防备的秦裹儿娇躯颤颤,贝齿紧咬住下唇,凤眼气得都要冒火了,色狗!
一脚下去,差点把杨安的脑袋踩碎。
疼得他几乎要去见太奶奶,看到公主真的恼了,杨安赶紧举起双手投降,用口型跟她无声保证,绝对不会再乱来了。
秦裹儿这才放过他,抬起踩在他脑袋上的小脚丫,再次向外说道:“别跪着了,快起来回话。”
“多谢公主。”
董公公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赶紧站起身来,而小桦子地位太低,依旧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不过听着秦裹儿动人的声音,他就已经觉得幸福,心口愈发火热,眼底满是藏不住的觊觎。
秦裹儿客套道:“神圣奶奶最近身子可好,许久不见本宫怪想念的。”
“公主孝心真挚,怪不得那么多皇子皇孙里面,神圣她最喜欢您呢。”董公公再次恭维了一番公主,然后悲伤叹气道:“自从您离开长安,神圣就没有一天不念叨您的,公主您有所不知,前些天您去信求粮,虽说国库吃紧,神圣她老人家还是调拨了周围临近州县的粮食送来支援。”
“能在神圣心中有这份量的,整个大夏恐怕就公主殿下您了。”
躺在秦裹儿脚下的杨安心头微震。
原来如此,我就说太后怎么可能有那么好心足数送粮赈灾,原来是公主去信求的!
公主跟姜纯熙完全是两个极端。
杨安心里再是偏袒公主,也不得不承认,公主殿下太过冷血无情,算不上什么好人,在她眼里那三万灾民跟三万个蚂蚁没什么区别,看都不会多看一眼,死了也无所谓,更别说为灾民求粮了。
所以这粮食是为谁求的。
再显而易见不过。
杨安感激地看向秦裹儿,秦裹儿对着他比了个“笨狗”的口型,满脸嫌弃。
而后继续向外皮笑肉不笑的传音。
“神圣奶奶对本宫真好,本宫真是不孝,居然让神圣奶奶这样挂念,只恨还得在云州为奶奶效劳需得祈福过整个冬天,方能迎来祥瑞,不能在奶奶身边尽孝,唉,忠孝难两全……”
“其实公主若是想回长安,机会正在眼前。
董公公老眼转了提个圈,顺着安乐公主的话,他抱拳恭喜道:“最近年关将至,神圣越发想念公主了,以往过年公主殿下都在神圣身边陪伴,今天不在,神圣总觉得身边空落落的,而且云州苦寒,神圣也担心公主能不能吃得好。”
“神圣让老奴给公主带句话,公主若是愿意,不需要在云州守过冬月,正月十五就可回京。”
他顿了顿又抱拳行礼为秦裹儿高兴。
“神圣还说了,公主殿下锦衣玉食惯了,在云州这些日子肯定没过好,知公主素来喜欢华丽,等公主回到长安,神圣设宴为公主洗尘,这个十五热热闹闹的过,把整个长安的官员,还有哪些官员家中的公子小姐都请过来,一起热闹热闹。”
阿兰一听这话,脸色骤变。
往年正月十五设宴,向来只宴请长安五品以上的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