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摔在地上,腰椎碎裂的他这次站不起来了。
连爬都爬不动分毫。
躺在软椅上的秦裹儿,看到杨安出手这般狠辣,乐得小脚丫一晃一晃的,眉眼弯弯地嗔骂道:“嘻嘻,狗东西下这么重的手,就这么怕本宫把他留在府里吗,真是可爱捏~”
公主,这话您自己信吗?
阿兰怕公主恼羞成怒,不敢说话。
池塘边上观战的董公公已经满心惊骇,小桦子在宫里一众太监里,天赋都是名列前茅。
同境之中几乎难寻对手。
他虽料到小桦子或许会输给杨安,悄悄递给他一枚掌心钉,却万万没想到会输得如此难看。
竟连神相都没能开出来。
就被杨安两招打废了!
按道理来说打到这就该结束了,可杨安没有停手的意思,向着小桦子飞身跃去。
见他要下死手董公公急了。
小桦子可是他当成亲儿子一般教养的,怎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丧命,董公公怒喝一声:“小崽子,住手!”
话音未落,他已然动身。
有着灵尊修为的董公公身法一展,化作一道红芒破空而来赶在杨安拳头轰碎小桦子脑袋之前,枯瘦如树皮的手掌从宽大袖袍中探出。
裹着黑气的五根手指一同发力。
轻而易举地捏碎杨安真元的同时将他震退。
董公公护在小桦子身前,细着嗓子厉声怒骂杨安,“不过是一场切磋,你为何要杀人!”
说话间小桦子缓过一口气。
他满眼血丝,双手抖得越发厉害,自己不仅输了,腰椎还被打碎,整个人都成了废人,在公主面前丢尽了脸面。
怨毒的火焰在他眼中熊熊燃烧。
只有我才能伺候公主,我得不到谁也得不到,对杨安的恨意到达了极点的他猝然转过身,将掌心暗藏的那枚淬毒掌心钉射了出去。
幽绿的冷光划破空气。
瞬息已至杨安面门。
有最亲的亲人背叛过的经历,杨安之后与人交手素来谨慎,从不掉以轻心,小桦子的偷袭他看得一清二楚,抬手便接住了掌心钉而后反手掷回。
淬了毒的暗器速度快得惊人。
董公公心叫一声不好,有心阻拦却终究慢了一步,掌心钉噗的一声洞穿了他宽大的袖袍。
直直扎进了小桦子的胸膛!
掌心钉不过寸长,若是寻常暗器,挨上一下未必致命,奈何董公公思心太毒,为了弄死杨安,在钉子上淬了猛烈剧毒。
毒尖刚刺破皮肉。
青色毒线便如蛛网般顺着小桦子的血脉蔓延开来,不过呼吸之间,他整张脸都变得铁青。
嘴里吐出的鲜血也成了黑褐色。
“爹……干爹……”
小桦子痛苦地朝着董公公伸出手,喉咙往外涌血发出嗬嗬的声响,董公公慌了神,连声喊着“儿子你等等,爹这里有解药!”,慌忙从怀里翻找解药。
可终究是太迟了。
剧毒入体太快,小桦子伤势又过重,董公公才把解药找出来,还没喂进小桦子的嘴里,毒气攻心的他脖颈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儿子!”
董公公扑在小桦子身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太监身有残缺即便晚年得以出宫娶妻,也无法诞下子嗣,故而有权有势的太监,都是通过认干女儿、干儿子的方式留下传承。
董公公也是如此,真将小桦子视作亲生儿子一般教养,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帮小桦子谋到安乐公主府中这样一个要紧的职务。
干好了能被神圣看中的任务。
耗费数年心血、无数财力培养出来的干儿子,竟就这样被人三拳两脚打死了!
城府再深,最是能沉得住气的他此刻也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
抱着小桦子渐渐冰冷的身体。
董公公脸上那副敦厚温和的模样荡然无存,宛如夜叉般嘶吼道:“你这心狠手辣的小畜生!不过是一场切磋,你竟敢痛下杀手,甚至还敢用毒!为何会如此卑鄙!”
杨安听得蛋疼,“能不能讲点道理?明明是你那干儿子先对我下的毒!”
“强词夺理!”董公公怒声斥道:“我儿子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东西?!”
放下小桦子。
起了杀心的董公公五指之上黑气弥漫,双手交错之间,刹那如金蛇缠丝般,向杨安的喉咙、天灵盖以及胸口三处如黑色利剑一般疾抓。
然而爪风未至。
只听叮叮几声脆响,火星四溅,冬儿与秋儿手持利剑,双双上前,硬生生将董公公的三记利爪格挡回弹。
二人持剑而立,稳稳护在杨安身前。
知道用不着自己出手了,杨安揣着手站在两人身后心里啧啧有声,同样是公主身边的女官,人家秋儿、冬儿多靠谱。
再瞧瞧春儿、夏儿那两个小坑货。
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安乐公主的声音这会也从远处飘来,带着几分冷意道:“董公公,这般随意对本宫的人出手,是不是太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
“公主恕罪,奴才知错,是奴才僭越了。”
董公公抱拳认错,而后咬牙切齿的指着杨安道:“小桦子不管怎么说都是神圣送于公主府上的奴才,小李子说杀就杀,此乃对神圣的大不敬,其罪当诛!”
“而且此人心狠手辣,留在公主身边早晚是祸事,老奴还请公主降下罪责,诛杀此人,再诛连九族!省得日后生出祸端!”
“董公公这是在拿神圣压本宫?”安乐公主语气听不出半分情绪。
董公公的腰赶紧往下弯了几分,“奴才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听本宫的。”
安乐公主淡淡道:“本宫先前有言,府里不养废物,你儿子技不如人,死了也是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