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面前,汪公公笑呵呵对着皇甫渊道:“神威将军,公主既说不愿回长安,还请将军离去吧。”
望着眼前这独臂老太监。
皇甫渊眼中骤然闪过一丝诧异,从地上站起了起来,“如果我没有认错,你曾经前名列天榜第十一的汪行,传言你十年前被废去修为,掉出法王境界,如今看来,传闻似乎有些不实。”
汪行只是含笑,并未应声。
皇甫渊没怎么在意,撇开他抬眼看向安乐公主,接着劝说,“公主,你这是执意要抗旨吗?”
“你这乱臣贼子,也配提抗旨二字!”
阿兰上前一步娇声怒喝,秋儿与冬儿紧跟其后,三人皆为四品巅峰灵尊,加上汪公公后,凛冽杀气顿时翻涌升腾。
本就寒彻骨的公主府。
此刻更被一股窒息的威压笼罩,连呼吸都似带着刺骨寒意,如寒潮席卷四方。
皇甫渊黑发舞动。
他灼灼有神的目光淡淡扫过四人,认真道:“公主,恕末将直言,真要动手他们拦不住末将,末将实在不愿与公主动武,兵刃相向,徒增难堪。”
“况且您在云州的所有布局,神圣早已尽数知晓,包括崔林两位大人,他们已经伏诛了,真要打起来这些人也要死。”
“还请公主三思,随末将回长安吧。”
为了印证自己的话。
皇甫渊扬手一挥,哗啦啦将崔万州、林业平二人与杨安的残破兵器尽数掷出。
当啷一声。
随着俱欢颜残破的刀柄掉到地上。
滚落在众人面前。
汪公公当场怔住,阿兰、秋儿、冬儿等一众女官,心中骤然缩紧,难以接受的瞪大了眼睛。
坐在帷幕中的秦裹儿更是恍惚了。
眼前发黑。
胸口处闷的喘不过气来。
俱欢颜虽是姜纯熙送给杨安的,但后来又由她亲手炼制,刀根上的“乐”字还是她亲手刻上去的,不会认错。
看着那残破的刀柄。
她修剪整齐的指甲扣进掌心里,流出猩红的鲜血。
刀断了,那人呢?
不是已经让他离开云州了吗?不是已经让他走了吗?为什么!为什么还会这样!!!
皇甫渊道:“神圣仁厚,并未追究公主,只要公主回宫,一切罪责皆……”
“杀!!!”
仇恨的泪水从凤目中溢出,秦裹儿肩膀都在痛苦的颤抖,不管不顾的凄厉尖叫,“杀了他!本宫现在就要他死!!!”
数道紫金灵光轰然爆涌,灵相应声显化!
【灵相·破军星君】
阿兰额间凝出一点白色星印,眸色骤沉如寒潭,包裹着她风韵娇躯的淡蓝长裙寸寸凝作冷冽银白甲胄,甲纹隐现星斗纹路,随灵力流转泛着寒芒。
丈许长枪握于掌中。
枪尖寒芒刺破气流,周身煞气翻涌如涛。
紧随其后。
是秋儿、冬儿姐妹身上的紫金灵光接连亮起。
两道灵相联袂现世。
【灵相·七杀星君!】
【灵相·贪狼星君!】
秋儿额间生出黑色星印浩瀚深邃。
披玄黑重甲,甲胄如墨玉凝铸,七杀重剑握于手中,她外放灵力如重山压顶,连周遭的风都似被凝滞。
冬儿额间生出紫色星印熠熠生辉。
着紫鳞轻甲,甲片层叠如星鳞,腰束银纹玉带,贪狼快剑斜指地面,寒芒逼得人睁不开眼,犹如戾气的灵力于凝作实质,环绕在她周身,似有万千凶煞。
三尊灵相合力向着皇甫渊杀去。
紫黑白三色光交缠汇聚,朗白的天空上凝成漫天星斗虚影。
【融合神通·杀破狼!】
霎时间满天星斗倒垂。
尽数化作三色凌厉剑气纷涌而下,剑光密集如流星奔涌,交织成紫黑与莹白的洪流,瞬间将皇甫渊彻底淹没。
单一道剑气便足以撕裂地面。
崩裂院中百丈鲤鱼池。
若非汪公公提前引灵力化作万顷水泽护住整座公主府,阿兰秋儿冬儿三人合力的这一击足以摧毁小半个云州城。
漫天剑雨渐渐消散。
再看皇甫渊所在之处,早已被剑气削出一口深不见底的巨坑,坑洞内残余的锐劲仍在肆虐,一片飞叶飘落上方,顷刻间便被绞成齑粉。
皇甫渊位列天榜第九。
杨安的父亲李光渚败亡后,他就是法王之下最强,如今成就法王境界,依旧无敌一代人,比他强的只有那些不怎么出山的老妖怪。
清楚这一击灭杀不了他。
早已做好准备的阿兰三人快步退至安乐公主身边从春儿、夏儿手中接过备好的丹药吞服调息
果然丹药刚入喉尚未炼化。
一道刺目金光便从巨坑中呼啸冲天,连着洞口处肆虐的剑气,将公主府上空的结界给轻松撕碎。
“厉害,杀破狼不愧是号称法相系列外,攻击力最强的三尊灵相,合击之力几乎不逊色崔林两位大人绝命一击。”
皇甫渊的声音从坑洞中传来。
“皇命不可违,还请公主恕末将无礼,接我一招。”
霎时冲天而起的金光化作数十丈的刀锋,劈裂大地、崩裂街石,径直朝着安乐公主与阿兰等人竖斩来!
法王一击阿兰等人挡不住。
好在有汪公公在,他单脚地踏地,身前大地转眼化作风浪翻涌的水泽,这水泽之水,全然不似净月菩萨的四海之水那般澄澈。
反倒污浊黏稠,还泛着黑气。
似裹挟着厚厚污泥,宛若一片吞噬万物的死沼,金光刀锋斩入其中,瞬间被沼泥缠裹撕扯,泥泞一片,水泽似乎还更暗藏腐蚀与吞噬法力的诡谲力量。
一点点消磨金光威能。
刚将那道锋芒拖向泽底,而后无数的水泽压向刚从地洞中飞出的皇甫渊,将他再次压入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