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哗~
砰!
在一些酒坛、酒碗的破碎声下,堂内所聚众人无不聚来,摇晃着身躯朝面无表情的楚凌作揖行礼。
“臣等拜见陛下!!”
“金罡,朕在上林苑讲的话多了,你就只记住这一句是吧?”
楚凌走上前,穿过眼前众人,朝金罡走了过去。
“陛下~”
金罡此刻有些紧张。
“朕还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楚凌直勾勾的盯着金罡,“谁告诉你说,爷们就不能哭了?”
“陛下!呜呜!!”
金罡说着,却突然痛哭起来,“臣给您丢人了!!”
仅是见到此幕,近来的楚徽、黄龙、臧浩、严政等一行人,无不是眼眶微红。
“谁他娘的说,你们给朕丢人了!?”
楚凌环顾左右,瞪眼喝道:“告诉朕,朕宰了他们去!!你们都是朕的羽林,是为了朕才离开羽林,进了锦衣的。”
“在朕心里,你们都是骄傲!!”
“羽林是朕创设的,锦衣也是朕创设的,朕知道今日叫你们做这种事,为难你们了,朕也不想这样,但有些事,总是要有人去做,你不做,我不做,那这帮藐视大虞律法,视人为草芥的畜生,还有那些没被抓住的,以后他们会做什么丧心病狂之事?!”
“陛下~”
“陛下!”
听到这些话的金罡、郝磊、张川一行,无不是流着泪看向天子,说实话,他们是没想到天子今夜会来看他们,还会给他们讲这些话来。
“哭吧,哭出来好受些。”
楚凌走上前,一个接一个的拍着他们的肩膀,“你们杀的是畜生,但你们不是,你们有良知,所以难受是对的,恐惧也是对的。”
“锦衣卫干的是先斩后奏,皇权特许,魑魅魍魉,锦衣斩之,天子鹰犬,横荡不臣!”
“但朕却不希望锦衣卫没有了人味儿,来,朕陪你们喝酒,郝磊,朕可是知道你的,你在上林苑是三杯就醉,现在进了锦衣卫,也是长能耐了,说,喝了多少?”
说着,楚凌指着郝磊笑骂起来。
“哈哈~”
被楚凌这样一骂,有些人笑出声来。
“陛下,臣也就喝了一坛。”
在此等态势下,郝磊眼角带泪,却讪讪笑了起来。
“臧浩,你们都可以啊。”
楚凌听到这,指着郝磊,转身看向臧浩一行,“这谦虚的劲儿,是什么时候学会的,也就喝了一坛,也就,娘的,锦衣卫还真成炼钢炉了。”
“臣可没教过他们这些。”
臧浩忙摆手道:“您可别怪罪到臣头上。”
“照你这意思,是该怪到朕头上了?”
楚凌眉头微挑,笑着看向臧浩反问道。
“臣可不是这意思。”
臧浩立时道:“臣……”
“哈哈!!”
见臧浩如此,严政、庞虎他们都大笑起来。
连带着金罡、张川一行也跟着笑了起来。
从臧浩就任锦衣卫指挥使以来,他们还没瞧见过自家指挥使如此过,但是他们也都知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臧浩身上背负的太多了。
“行了,别跟朕婆婆妈妈了。”
楚凌没好气的摆手道:“去,给朕拿酒来。”
“皇兄,臣弟也想喝。”
楚徽此时上前道:“陪这些大虞英烈之子,大虞英雄好好喝顿酒。”
“八殿下!”
听到这话的金罡一行,还有臧浩一行,无不表情复杂的看向楚徽。
真是长大了啊。
楚凌见到此幕,心底生出了感慨,这些话讲给他们听,是不一样的。
“好,今夜不醉不归。”
楚凌感慨之余,笑着说道:“喝醉了,朕就在锦衣卫睡了。”
“陛下,酒来了。”
恰在此时,李忠领着几人,捧着几坛酒进来了。
“陛下,您看~”
而余光扫向一处的黄龙,立时就转身对楚凌道。
嗯?
顺着黄龙看去的方向看去,就见堂外,不知何时出现了或穿飞鱼服,或穿亲军服的锦衣卫,他们无声的聚来。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走,出去喝去。”
楚凌说了句,便转身朝堂外走去。
“拜见陛下!!”
楚凌走出堂的那刹,响彻云霄的喝喊响起。
看着乌泱泱的人潮,楚凌内心无比复杂,眼前这些人,有不少都才刚及冠,可今下,他们却已成长起来。
楚凌知道,这对于他们来讲,是很残酷的事。
毕竟要直面很多腌臜事。
可总要有一些人去做吧,他们不做,那有些事就始终解决不了。
“你们辛苦了。”
楚凌讲的一句话,叫作揖行礼的一众锦衣卫,不少情绪激动起来,甚至有些眼眶微红。
“原本朕想着,等锦衣卫的事,解决一批后,在给你们摆庆功宴。”迎着袭来的寒风,楚凌朝眼前人群走去,边走边说道。
“但朕今夜来了,就是改主意了,庆功宴今夜就要开,你们一个个都出息了,连朕都觉得难办的事,你们硬是杀出条血路来。”
“你们非但没有叫朕失望,还叫朕觉得骄傲与自豪。”
“因为你们,使得一批坑害大虞,贪赃枉法,枉顾人命的畜生,被一个个给揪出来了,你们用实际行动做到了锦衣卫的职责!”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魑魅魍魉,锦衣斩之,天子鹰犬,横荡不臣!”
在此等态势下,人群中不知是何人吼了一嗓子。
紧接着一道道喝喊响起。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魑魅魍魉,锦衣斩之,天子鹰犬,横荡不臣!”
走在人群中的楚凌,听着眼前这帮锦衣卫,一个个歇斯底里的怒吼,他的内心受到了触动。
这才是他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