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发边榷员额,于今下所处形势而言有些少了。”在楚凌思量之际,刘谌继续说道。
“特别是像北疆一带,经北伐一役大捷,我朝开疆不下千里,这与北虏接壤之地更多了。”
“尽管经此一战,我朝与北虏关系恶化,这势必会影响到两朝关系,但这种影响更多是在政治及军事层面,反倒是商贸方面或受影响,但臣觉得这种影响不会太大。”
“即便是讲一句不好听的,即便北虏中枢明确要封锁与我朝边贸联系,但是底下的群体,特别是那些部落,又会有多少会真的奉行呢?”
刘谌讲的这些,是件很现实的事情。
国与国之间的博弈与争斗,的确会带来很大影响与变动,但是有些联系,特别是牵扯到了利益,是不会受到影响的。
即便官方层面定调了,可底下的是否奉行,那还两说呢。
这就跟当初大虞关停边榷一个道理。
官方是关停了,但民间的走私却盛行了。
毕竟谁会跟利益过不去呢?
再者言,大虞治下的茶,丝,药等物,又是在北虏境内极受吹捧的,就这还不包括在大虞新兴的蒸馏酒,香皂,琉璃等物了。
刘谌讲这些,足以可见其私下的功夫有多大。
真正的肱股栋梁,就应在局势复杂下,找寻到对本国最有利的路,一旦边榷员额增多了,则中枢能获取到更多钱财,同时也能使参与边榷的群体,保持着一种竞争关系,从而带动国内的产业发展。
员额多了,需求大了,这必然是要雇佣更多人的。
至于说卖不卖的出去,那就看各自本事了。
“只怕卿对朕提出这些,想要表达的不止这些吧?”楚凌沉默刹那,笑着看向刘谌询问道。
“陛下英明啊。”
刘谌再度拍马屁道。
楚凌:“……”
刘谌哪儿都好,就是这见缝插针的拍马屁,有点不好。
“陛下这次主导的北伐,其实给了臣很大的启发。”
刘谌笑着说道:“牵扯到前线输送的事宜,不一定都要全靠有司来负责,诸如粮食,药材,布匹这些,朝廷大可直接拿出钱来,叫持有边榷员额的诸行各号参与其中,这其中谁能按期运抵前线,则可得到对应的钱财。”
“除此以外,捎带着还能往前线贩卖别的。”
“而在参与其中的群体中,朝廷还能根据各项考察,最终敲定一批可抵近军中的群体,好叫他们随军进行买卖。”
随军商贾?!
楚凌双眸微张,这一想法他的确有过,只是正统五年的那次北伐牵扯众多,楚凌不希望有意外发生,故而才没有这样做。
但是先前没做,不代表以后不做啊。
毕竟今后大虞要对外发动的战事可不少。
而在前线战场上,只要获取胜利,就能得到对应缴获,敌军将士,战马驽马,牛羊,金银珠宝等等,这些都是能拿来交易的。
“当然了,想要随军进行买卖,这也是要缴钱的。”在楚凌思虑之际,刘谌露出一抹笑意道。
“臣粗略的算过,对外发起一场较大规模的战事,所需随军商贾规模就需数十众,当然这个数十众,是针对于各项细分的类目,很多时候一个人是很难吃下这些的,所以这就需要推出代言人。”
“此事拟一份详细章程。”
楚凌伸手道:“尽快呈递到御前,朕要御览。”
“臣遵旨!”
见自己的意见被采纳,刘谌是激动的。
这件事他要能办好了,则榷关总署在大虞中枢及地方的权势,将是跻身前排的,这会带来太多的影响。
“陛下,针对于随军一事,与之相对还有一件事。”
刘谌压着心底的激动,再度对御前作揖道:“即边榷员额增多下,在其中会有一批商贾,能够得到榷关总署发放的榷牌,允许他们代替朝廷输送戍边所需粮,药,布,油等日常所需。”
“这是额外附带的。”
“想要拥有此榷牌,必须要对社稷有益,对朝廷有利的良善方能得到,这能很大程度刺激到那些拥有边榷员额的群体。”
“与之相对的,榷关总署这边要加强监察,确保下发的这些榷牌,最后不会出现不利于朝廷的事发生。”
楚凌双眼微眯起来。
只刘谌讲的这些话,就叫楚凌知道一点,刘谌猜到了那批商行商号,只怕是跟内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为此刘谌绞尽脑汁,想出了这样一个办法,在确保边榷大势不变下,还能让此前参与北伐输送的那些商行商号,确保对应的利益。
而外人不知情下,一个个真要有想法的话,势必会去做些什么的,这反倒是有利于边榷发展的。
当然最为重要的,是刘谌所讲的这些,至此形成了一个闭环。
大虞边榷真要能按着上述所提发展,则不仅能为边榷持续发展带来种种益处,关键是朝廷在必要的时候,是能调动起不少群体参与其中的。
“想法是不错的,但是如此一来,监察就成了重中之重。”
想到这里,楚凌收敛心神,伸手对刘谌道:“天下熙熙皆因利来,天下攘攘皆因利往,一个利字能成事,也能坏事,朕知卿之本心是为社稷好,为朝廷好,但是监察要形同虚设的话,那最终都会毁坏社稷根基。”
“陛下英明。”
刘谌当即作揖道:“臣会从快拟一份奏疏呈递御前,以供陛下御览。”
“嗯。”
楚凌应了声没再说别的。
治理一个幅员辽阔的国朝,难度是极大的,如果在此期间敢有任何一环出现纰漏,那经层层传达下,是会不断放大的。
牵扯到监察这一块儿,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