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破虏呢?他的魂魄是被阴差带走了,还是被赵家的阵法炼化了?
还有黑石堡那三百兄弟,他们的魂魄又去了哪里?
陈九躺回床上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窗外传来鸡鸣声时,孙瘸子敲了敲门:“小陈,起来吃饭,该上工了。”
陈九起身开门。孙瘸子端着两个碗站在门口,碗里是稀粥和咸菜。
“昨晚睡得怎么样?”孙瘸子问,眼睛盯着他的脸。
“还行。”陈九接过碗,“就是半夜听见点动静。”
“什么动静?”
“像是……有人走路。”
孙瘸子笑了笑:“听见就听见,别多想。吃饭吧,吃完我带你去认认地方。”
吃完早饭,孙瘸子拄着拐杖带着陈九在义庄里转了一圈。
义庄不大总共五间房:东边两间是停尸房,西边两间是守夜人住的,中间一间是厨房兼杂物间。院子挺宽敞种着几棵槐树,树下堆着些破旧的棺材板。
停尸房的门开着,里面停着三具尸体,都用白布盖着。陈九右眼扫过,看见尸体上方的魂魄已经不见了——应该是昨晚被阴差带走了。
“今天不会有新尸体送来。”孙瘸子说,“但说不准。你要做的,就是白天巡视,晚上点灯,子时前关门,子时后待在屋里。很简单。”
陈九点头。
“对了。”孙瘸子从怀里掏出个小木牌递给他,“这是义庄的牌子,戴在身上。万一在附近遇上巡夜的官兵,出示牌子就没事。”
木牌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南山义庄”四个字,背面画了个简单的符咒。
陈九接过挂在腰间。
孙瘸子又交代了几句,便回了自己屋子,说是要补觉——他守了下半夜。
陈九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向南方。
三十里外,京城巍峨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那里有守夜人,有鼓楼夜市,有无面先生。也有赵家,有阴兵符,有七杀阴将的阴谋。
他摸了摸怀里的守夜人令牌。
快了。
就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