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满是欣慰与赞叹,顿了顿又轻声补充:“更难得的是,他还那么年轻。当年霍骠骑建功时已是佳话,如今陈骠骑年纪轻轻便有此战绩,往后的功业前程,真是不可限量啊!”
角落里一个穿蓝布短褂的年轻货郎猛地站起身,肩上搭着的布巾都滑落到肘弯,眼神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期待,“待陈宴大人凯旋班师之时,我要去相迎!”
他攥着拳头往桌上一按,声音里透着股雀跃:“好好瞻仰一下,咱们大周兵仙的飒爽英姿!”
货郎的话音刚落,粥铺里瞬间炸开了锅,附和声此起彼伏。
“我也去!算我一个!”靠门桌的游医连忙摆手应和,药箱上的铜环都跟着叮当作响,“当初陈宴大人监斩赵贼那会儿,我挤在人群后头只远远瞥了个身影,这次说什么也得凑近些!”
“可不是嘛!”隔壁桌的绸布庄伙计放下手里的筷子,眼里闪着光,“那回我也在!就见陈宴大人一身紫色官袍立在刑场高台上,气度非凡!但终究离得远,这次定要好好瞧一瞧,这上天赐给咱们大周的瑰宝!”
“我也去!”
“带上我!”
此起彼伏的响应声,撞在粥铺的木梁上。
连掌柜的都从柜台后探出头,笑着搭话:“你们都去了,我这铺子也得歇业半日,跟着去凑凑热闹!”
“捷报捷报!”
“陈宴大将军河州大捷!”
而那三骑催马不停,身影掠过闹市的酒旗、巷口的牌坊。
“捷报”与“大捷”的呼喊,如惊雷般在长安城里翻滚。
一路向着长安中心疾驰而去.......
~~~~
天官府议事大殿内。
檀香袅袅。
青铜兽首炉中燃着的香散出醇厚气息,缠绕着悬在梁上的青色幔帐。
宇文沪身着蟒袍玉带,端坐于上首紫檀木案后,案上摊着几卷关于关中农事的文书。
下首两侧,其余五官及一众属官皆身着朝服,正蹙眉商议着各州县上报的粮秣调配事宜。
忽有亲卫掀帘而入,神色急切却难掩喜色,双手高举战报跪禀:“太师!河州急报!魏国公大捷!”
宇文沪目光一凝,抬手示意呈上来。
他展开染着墨香的帛书,目光扫过“灭通天会、斩贼首、破吐谷浑”等字句,原本沉凝的面色渐渐舒展,嘴角先是微微上扬,继而放声大笑:“哈哈哈哈!”
笑声爽朗,震得堂内烛火微微摇曳。他攥紧手中战报,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却难掩眼底的赞许:“阿宴这孩子办事,总是让人无比放心......”
宇文橫同样身着四爪蟒袍,腰间玉带束得端正,方才见自家大哥读罢战报后开怀大笑,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锐利的眼睛里已满是好奇,连鬓角的发丝都因,微微前倾的动作而轻晃,问道:“大哥,阿宴这孩子究竟取得了,怎样骄人的战果?”
在座的其余官员,同样也是无比的好奇的。
宇文沪闻言,脸上的笑意更盛,扬了扬手中的战报,指腹在纸页边缘轻轻摩挲着,对着满堂官员朗声道:“来!”
话音未落,他便将战报递给身旁的侍从,语气里满是难掩的得意:“你们拿着看吧!”
侍从连忙双手接过战报,先呈给近前的宇文橫。
宇文橫迫不及待地展开黄麻纸页,目光飞速扫过上面的字句,原本略带疑惑的神情瞬间被震惊取代,嘴里不住地喃喃:“兵不血刃轻取积石关?!”
杜尧光眉头便狠狠一跳:“大破七千设伏叛军?!”
裴洵倒吸一口凉气:“凤林城内斩首通天会主?!”
于庭珪:“迫降河州四万流民叛军?!”
侯莫陈沂:“困吐谷浑六千余骑兵于枹罕城内?!全歼?!”
......
战报在官员间流转,每传到一人手中,便会响起一声压抑的惊叹。
原本端坐的官员们纷纷前倾身体,眼神死死黏在纸页上,震惊之色如浪潮般在堂内蔓延。
有人抚着胡须的手僵在半空,有人张大了嘴忘了合拢,还有人反复摩挲着战报上的字迹,仿佛要将这不可思议的战绩刻进眼里。
杜尧光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满堂同僚,最终落在上首的宇文沪身上,语气里满是叹服与震撼:“陈督主用兵出神入化!”
顿了顿,喉间又溢出一声悠长的感慨,花白的胡须都跟着轻轻颤动:“兵不血刃取关,设伏破敌,斩首贼首,迫降流民,最后还能全歼吐谷浑骑兵——这五步棋,步步皆是妙手,环环相扣,换作旁人,能成其一便已是大功,他却能一气呵成!”
杜尧光抬手按在胸口,眼神里满是对旷世奇才的推崇:“这般谋略与魄力,古往今来也少见!当真是我大周不世出的奇才啊!有他在,何愁边疆不宁!”
裴洵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欣慰与自豪的笑意,眼角的皱纹都随之柔和了几分。
他轻捏胡须,心中暗自慨叹:“老夫这女婿,在打仗上面的造诣,还真不是一般的高呀!”
“恐怕已经不逊于他的祖父了......”
甚至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陈家人在用兵上的天赋,还真是隔代遗传.....
“好小子!”
“本王没看错他!”
宇文橫的眸中盛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许,亮得惊人,夸赞道:“这仗打得是真他娘的漂亮!”
那是发自内心的欣慰,毕竟是自家子弟.....
再假以时日多加历练,这就是攻伐齐国,一统中原的利刃!
于庭珪攥紧袖口,眼神锐利如锋,“这一战打出了咱们大周的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