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大人叫他们弟兄二字,从来都不是嘴上说说的,那是真的将自己当兄弟了。
这样的领导,谁不愿意竭尽全力效命呢?
忠诚!
陈宴见众人躬身行礼,抬手轻轻往下按了按,朗声郑重道:“尔等是本府的人,本府定不会亏待!”
“本府还是那句话,日后好好当差办事,奖赏是少不了的!”
封孝琰、高炅等人带头,所有官吏齐齐躬身抱拳,声音整齐得震得地面都似轻颤:“遵命!”
夕阳的金辉落在他们身上,连额角未干的汗珠,都透着一股干劲十足的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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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国公府。
书房。
晚风从窗棂钻进来,带着院角桂树的淡香。
陈宴坐在梨花木案后,玄色常服的袖口随意挽着,双目轻阖,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在案上轻敲,“红叶,去将陈准序,还有陈潼给带到书房来!”
指尖落处,正是一页写满“硝石制冰”用量的纸笺。
“是。”红叶应了一声,动作利落不带半分拖沓,转身快步出了书房。
半盏茶的时间后,书房外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木门被轻轻推开,陈准序、陈潼并肩走进来,两人都身着深色劲装,腰间佩着短刀,身姿挺拔却透着恭谨。
走到案前几步远的地方,两人同时躬身行礼,声音齐整:“见过主上!”
陈宴抬眸瞥了这两个私兵头子一眼,指尖在案上轻轻点了点,语气平淡:“免礼吧!”
“坐!”
说着,目光示意了下对面的木椅。
“多谢主上!”两人齐声应道,动作一致地拉开椅子坐下,腰背依旧挺得笔直,不敢有半分松懈。
刚坐定,陈准序便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谨慎:“不知主上您唤属下二人前来,可是有何吩咐?”
陈准序很清楚,这位年轻的主子,不可能平白无故叫他们来.....
恐怕是有什么紧要的大事。
“没错!”
陈宴淡然一笑,缓缓点头:“我这里有一项较为重要的差事,要交给你们去办!”
这话刚落,陈准序、陈潼立刻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站起身,双手抱拳躬身,腰背绷得笔直,连眼神都透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活脱脱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还请主上吩咐!”
陈准序声音洪亮,带着几分急切,“无论上刀山或者下火海,只要您一声令下,属下二人眼都不会眨一下!”
陈潼也跟着附和,语气坚定:“主上尽管安排,我二人定不辱命!”
他们命都是陈家的,哪怕是主上要造反,提着脑袋就上了。
陈宴看着两人一副要上战场般的决绝模样,先是愣了愣,随即扯了扯嘴角,眼底浮起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
他抬手按了按,示意两人放松:“这....倒也没那么严重.....”
“先坐下!”
“是。”陈准序、陈潼齐声应道,动作略显僵硬地坐回椅子上。
只是先前紧绷的神经没完全松开,依旧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俨然一副正襟危坐、如临大敌的模样。
显而易见,他们以为自家主上是在安抚,已经做好了捐躯的心理准备。
陈宴见其依旧绷着身子,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指尖轻轻敲了敲案上的纸笺,语气平静地抛出问题:“你们觉得如此炎热的天气,做冰块生意的如何?”
陈某人真不知道,这俩为何能会错意,想到那方面去.....
他只是觉得,私兵在府上太闲了,打算给他们找点事做罢了!
陈准序、陈潼先是一怔,随即飞快地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意外,下意识地张了张嘴:“这....”
片刻后,陈准序定了定神,目光悄悄瞥了眼立在陈宴边上的刘穆之,手指无意识地攥了攥衣摆,才小心翼翼地抬头试探着问:“主上,属下能实话实说吗?”
陈宴笑了笑,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语气带着几分随和:“这里又没有外人,但讲无妨!”
陈准序略作措辞后,挺直腰背开口:“属下以为,冰块生意不太可取....”
顿了顿,组织着语言继续说道:“虽说不愁销路,但从冬天储存到夏天,是很大一笔成本费用!”
不可否认,生意的确是好生意,但冰都是冬天从河里凿了藏进冰窖,这一存就是大半年.....
不仅要雇人看守冰窖,还得时时检查防止融化,算下来是很大一笔费用。
而且,想要分一杯羹,最快只能从这个冬天开始,吃不上热乎的.....
“没错!”
陈潼立刻跟着点头附和:“冰块生意也差不多被那几家分了,已没什么市场留给咱们!”
说着,他和陈准序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抱拳,语气带着几分恳切:“还请主上三思!”
摆在眼前的几个极端现实问题是,冰窖是需要现打造的,客户资源也是尚缺的。
降价打价格战就没什么利润,吃力不讨好。
“嗯!”
陈宴闻言,满意地点点头,笑道:“你二人还是很有经商头脑的,判断极为准确.....”
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意味深长地问道:“那倘若咱们无需长时间储存,又可即时大量生产冰呢?”
“并且,其中没有太大的成本.....”
陈准序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那就大有可为!”
话一出口,他才猛的察觉到不对,眉头瞬间皱起,喃喃自语:“可......可这怎么可能呢?夏天哪能说制冰就制冰,还不用存?”
一旁的陈潼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陈宴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