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无味,极易溶于汤羹酒水之中,不易察觉。”
“且毒性猛烈,潜伏期却长,至少在半月前便已被人下在王爷的饮食之中,日积月累,今日才突然发作,毒发即毙,无解可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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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泼洒在长安的街巷之上。
谯王府内是一片死寂的悲戚。
唯有白幡在晚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亡魂的呜咽。
府中各处都挂上了素白的缟素,廊下的灯笼也换成了白烛。
昏黄的光线下,每一处角落都透着刺骨的寒凉。
上至主母下至仆役,人人身着粗麻布孝服,腰间系着白麻带。
脸上挂着泪痕,行走间步履沉重,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那位骤然离世的王爷。
府中庭院的中央,早已搭起了临时的灵棚。
宇文卬的尸体,被安置在铺着白绫的灵床上,身上盖着绣着蟠龙纹的锦被,只露出一张依旧青紫的脸庞。
七窍的黑血已被擦拭干净,却依旧难掩临死前的痛苦。
灵床四周点着数盏长明灯,跳跃的火光映得周围人影幢幢,更添了几分阴森。
四个身着劲装的绣衣使者,围在灵床旁,正小心翼翼地查验着尸体。
他们动作娴熟而谨慎,时而翻检衣物,时而用银簪试探尸身,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灵棚外,李璮负手而立。
目光锐利如鹰,扫过灵床上的尸体,又掠过周围的人。
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
陈宴就站在他的边上。
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灵床上宇文卬的尸体,面无表情,仿佛只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他心中却在冷冷地喃喃:“宇文卬,下辈子还是老老实实,做个草包吧!”
陈某人曾经见过,太多半步化龙的陨落....
所以不可能给自己,留下任何的隐患!
灵棚一侧,上官溯晴被两个侍女搀扶着,一身白衣孝服,更显得肌肤胜雪。
她鬓发散乱,脸上泪痕未干,一双红肿的眼眸死死盯着灵床上的尸体,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口中不停歇地悲呼:“王爷!王爷啊!”
“你怎么能就这样丢下妾身.....”
“你走了,妾身该怎么办啊!”
上官溯晴的哭声凄婉动人,听得周围的仆役们无不心酸,纷纷低下头抹泪。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那几位绣衣使者终于查验完毕。
他们整理好手中的记录,快步走到陈宴与李璮面前,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恭敬而低沉:“柱国,督主,验尸结果已经出来了.....”
陈宴微微颔首,淡淡道:“说。”
为首的绣衣使者直起身,汇报道,“经过我等仔细查验,谯王爷所中之毒,与先前两位太医的判断一致!”
“确是齐国秘制的奇毒‘滴水观音’无疑!”
“此毒侵入肌理,早已蔓延全身,毒发时迅猛无匹,确系毒血攻心而亡.....”
李璮闻言,眸中满是深邃,并未多言。
陈宴的目光,则不经意地扫过一旁的上官溯晴。
只见她身着孝服,梨花带雨,原本就清丽的容颜此刻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风韵,当真是应了那句“要想俏,一身孝”。
他心中微微一动,随即收敛心神,迈步走到上官溯晴面前,双手抱拳,语气沉痛而冠冕堂皇:“王妃,谯王不幸遇害,实属大周之憾!”
“还请王妃节哀顺变,保重身体才是!”
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凛然起来,沉声道:“谋害皇族亲王,乃是滔天大罪!”
“本公定会彻查此事,将幕后真凶绳之以法的!”
站在一旁的李璮见状,立刻满脸愤慨地附和道:“没错!陈柱国所言极是!”
他握紧了拳头,振振有词地表示:“我明镜司绝不会让,毒害王爷的凶徒,逍遥法外的!”
两人一番慷慨陈词,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辞严。
周围的仆役们无不面露敬佩之色。
然而,上官溯晴却突然挣脱侍女的搀扶,“噗通”一声跪倒在陈宴面前。
双膝着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泪水混合着地上的尘土,沾满了她的脸颊。
“王妃!你这是作甚呀!”陈宴显然没料到她会有此举动,微微一怔,随即故作焦急地俯身想去扶她,“快快请起!有话好好说!”
上官溯晴却没有起身,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望着陈宴,眼中满是哀求与绝望,声音嘶哑地哭道:“陈柱国!求求你,一定要为我家王爷做主啊!”
“王妃放心!”陈宴连忙伸手将她扶起,语气诚恳地安抚道,“此事本公与督主定会一查到底,绝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他扶着上官溯晴的手臂,故作大义凛然地说道:“无论幕后黑手是谁,有何背景,只要被我等查出,定当处以极刑,让其血债血偿!”
上官溯晴本还在低声呜咽,闻言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美眸骤然瞪大,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陈柱国!我知晓凶手是谁!”
“你知晓?”陈宴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目光紧紧锁住她,仿佛在探究这话的真假。
“是高长敬!”
“一定是那个齐国的高长敬!”
上官溯晴几乎是脱口而出,语速快得惊人,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认定了这个答案,随即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声音尖锐而嘶哑:“上次王爷与你联手算计了他,让他损兵折将,狼狈逃窜!”
“他定是怀恨在心,暗中潜回长安,用这齐国的滴水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