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在北境肆虐多日,灵夏州守军岌岌可危,齐军主力也在步步紧逼,每拖延一日,北境便多一分凶险。”
“突厥大军早一日出发,柔然便早一日腹背受敌,我大周便能早一日卸下后顾之忧!”
“臣明白!”陈宴重重颔首,“臣回府后便亲自督办,确保明镜司绣衣使者今夜便备好行装,明日天不亮便启程,快马加鞭,绝不耽误片刻!”
宇文沪满意地点点头,目光随即转向秦肇,朗声吩咐:“秦大人,如今长安政务繁杂,民心需稳,防务需固,京兆尹一职至关重要.....”
“你素来沉稳干练,处事公允,便由你来暂领京兆尹,负责京畿政务民生,安抚百姓,整顿吏治,确保长安城内安稳有序,不得有丝毫乱象!”
秦肇闻言,心中一凛。
京兆尹乃京畿最高行政长官,掌治京师,权力极重,非太师亲信之人不可担任。
尤其现任京兆尹还是阿宴。
太师此刻将此重任托付于自己,既是信任,更是重托。
他当即上前一步,躬身抱拳,语气坚定:“臣遵命!”
“臣定当恪尽职守,夙夜在公,安抚京畿百姓,整顿长安吏治,加强城防巡逻,确保太师与太傅坐镇中枢之时,长安无虞,后方稳固!”
“嗯。”宇文沪微微颔首,又看向陆邈,语气沉稳,“陆大人,大军出征,粮草军械乃重中之重。陈柱国驰援夏州,韦柱国阻击齐军,两路大军数万之众,每日粮草消耗巨大,军械、医药、营帐等物资也需源源不断补给.....”
“你便辅佐太傅,专职转运粮草,统筹后勤诸事,确保前线大军无断粮之危、无缺械之困,让将士们专心破敌,无后顾之忧!”
陆邈心中清楚,后勤转运关乎战争胜负,稍有差池,便会导致前线溃败。
太师将此重任交予他,是信他的细致与稳妥。
他当即躬身领命:“臣遵命!臣待会便与太傅商议粮草转运路线、仓储调度之事......”
“同时令各司局连夜清点物资,明日卯时前,将陈柱国、韦柱国所部所需粮草、军械、医药全部装车,送往各军营,绝不耽误大军启程!”
“好。”宇文沪应了一声,目光再次落回陈宴身上,指尖缓缓转动着玉扳指,眸中闪过一丝郑重,沉声唤道:“陈柱国!”
陈宴心中一紧,知道太师还有重要吩咐,当即上前一步,躬身应道:“臣下在!”
宇文沪清了清嗓子,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二人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他望着陈宴,语气威严而郑重,一字一句地说道:“除你此前所要之左武卫两万精锐、三千骑兵外,本王授你节制夏、灵、银、绥、盐、会等六州军政之权!”
“再赐你便宜行事之权!”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殿内炸响,瞬间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陈宴原本躬身的身子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几乎要脱口而出:“我勒个去!”
夏、灵、银、绥、盐、会六州,乃是大周北境的核心疆域,北抵柔然、突厥,东接齐国。
既是抵御外敌的前沿屏障,又是北境粮草、兵马的重要来源之地。
六州军政大权集于一身,意味着从地方官员任免、军队调遣,到粮草征收、防务部署,一切事务皆由他说了算.....
这几乎是将整个北境的军政大权都交到了他的手中!
而便宜行事之权,更是意味着战场上,无论遇到何种突发状况,他都可以临机决断,无需向长安请示,哪怕是斩杀违令将领、调整作战方略、甚至与周边部族临时结盟,都可自行做主!
这份权力,别说寻常将领,便是宗室亲王、三公重臣,都极少能得到如此放权!
饶是以陈宴素来沉稳的定力,此刻也不由地心头狂跳,心中惊叹:“这是把北境的身家性命都压在我身上了啊!”
“太师爸爸还真是信任我啊!”
秦肇站在一旁,惊得险些抚不住胡须,眼中满是愕然,心中诧异不已:“夏、灵、银、绥、盐、会六州?!”
“还便宜行事?!”
随即,又在心中感慨:“太师对阿宴,真不是一般的信任啊!”
于玠捋着花白胡须的手也顿住了,眸中满是愕然,抿了抿唇,心中暗自叹道:“如此放权,哪怕是亲子,都难到这个地步吧?!”
陈柱国如此年轻,却深得太师信任,这份恩宠,足以让朝中所有人侧目。
不过转念一想,阿宴这小子谋略过人,用兵沉稳,且忠心不二。
如今北境危局,唯有他能担此重任,太师此举,虽是冒险,却也是无奈之下的最佳选择,更是对陈宴能力的绝对认可!
宇文橫站在一侧,听着大哥的安排,心中虽有一丝讶异,却更多的是认同。
如今北境战局瞬息万变,若事事请示长安,必然贻误战机,授阿宴六州军政与便宜行事之权,方能让他在前线放开手脚,灵活破敌!
殿内众人各怀心思,却都被宇文沪的这番任命所震撼,一时间无人说话,只有烛火噼啪作响,映衬着众人各异的神色。
宇文沪看着陈宴语气愈发郑重,继续说道:“阿宴,本王知道,这份权力极重,责任也极大。”
“但如今北境危局,唯有你能担此重任。”
“凡战场上一切事务,军情研判、兵马调遣、将领赏罚、临机决断,皆可自行做主,无需向长安请示!”
“你只需记住,你的目标只有一个——”
“解夏灵二州之围,退齐国入寇之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