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锋芒,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在亲兵眼中,此刻的齐军刚经历惨烈攻城,士卒疲惫,阵型散乱,军械未整,根本不是以逸待劳、气势如虹的周军铁骑对手。
死守中军大营无异于以卵击石,唯有护送太子先行撤离,才是唯一的生路。
“胡闹!”
高孝虞闻言勃然大怒,厉声呵斥,声音震得帐内烛火乱颤,他昂首挺胸,语气振振有词,带着骄傲与偏执:“孤乃是大齐储君,亲督此战!若是此刻不战而逃,率先撤离,岂非是弃大军于不顾?”
“传将出去,我大齐将士军心何在!孤的颜面何在!”
他目光如炬,直视着帐外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周身散发出破釜沉舟的狠厉,朗声喝道:“如今这种时候,唯有与周军针尖对麦芒,死战不退,一举打掉周国援军的锐气,方能稳住战局!”
“今日,孤要亲自领兵据敌!”
高孝虞心中比谁都清楚,此刻齐军的处境已是危如累卵。
大军刚刚攻破甘草城,入城士卒四散劫掠,阵型涣散,军械不齐,疲惫不堪,若是任由周军铁骑冲垮中军大营,整个齐军都会瞬间崩盘,从大胜沦为惨败。
届时别说攻取灵州、夏州,就连全身而退都成了奢望。
唯有他这个太子亲自坐镇,拼死顶住周军的第一波冲锋,才能收拢溃兵,重整阵型,争取一线生机。
亲兵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膝行几步,拼命劝阻,声音带着哭腔,将最恐怖的实情和盘托出:“太子不可!万万不可啊!”
“周军阵中有一悍将,身高九尺有余,壮如小山,面目狰狞,手持一杆长槊,冲进我军阵中,如入无人之境!”
“长槊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我军勇士根本无法阻挡,连折十几员偏将!”
“还请太子以自身安危为重,暂时撤离,不可亲身犯险!”
可高孝虞非但没有畏惧,反而被激起了骨子里的桀骜与不屑,他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昂首反问,语气里满是大齐鲜卑勇士的狂傲:“那又如何?不过是一员匹夫悍将罢了!”
“我大齐鲜卑儿郎,纵横天下多年,所向披靡,岂会惧他一个周营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