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游斌跟赵启明他们的交流,还是非常和谐愉快的。
老化工厂的工人们,不是不想改革,而是害怕改革会让他们丢饭碗。
只要政府能够妥善安排,他们还是很愿意让老化工厂‘起死回生’的。
当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还是有一些工人,想要趁着老化工厂的改革,捞一捞好处。
这些事情,就需要秦游斌跟有关部门慢慢地去做工作。
秦游斌跟赵启明又聊了几句,便向着站在远处等他的老钱走去。
赵启明等一众老化工厂干部,热情相送。
警车里。
秦游斌寒着脸,将手枪抵还给老钱,骂道:“你是怎么想的?在那么多人面前,把枪塞给我?你是害怕事情闹得不够大嘛?”
“秦哥,我也是害怕你遇到危险。”老钱一脸委屈的说道。
“都跟你说了,别叫我秦哥。你比我大十几岁呢,你敢叫,我不敢应啊!”秦游斌满脸无奈的说道。
老钱嘿嘿一笑,一边发动警车,一边说道,“秦哥,有道是达者为师。我觉得吧,你在做官方面,足够当我一百次老师。所以,我叫你哥,是尊称。”
“老钱,我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
“草!”
秦游斌的话语截然而止。
警车刚刚开出去两百多米,老钱就猛地一个急刹车,还好秦游斌系着安全带。
秦游斌骂骂咧咧地抬头看去,只见前边道路拐弯处,站着一大群人,一个个捏着锄头、铲子。
什么情况?
秦游斌挑了挑眉,眼眸中涌动着凝色,压低声音,道:“你马上请求增援,我下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秦哥,拿着!”
老钱又把手枪塞给秦游斌。
秦游斌那叫一个无语啊。
“别特娘的动不动就掏枪,你以为是在演港片啊!”秦游斌骂了一句,将手枪丢还给老钱,抬手打开车门,走下车。
“你们是什么人?”秦游斌站在车旁,看着前边挡住去路的人群。
“是秦游斌,秦局长嘛?”
“对,我就是秦游斌!”
秦游斌看着开口之人,对方看起来五十来岁,穿着印有化工厂字样的蓝色长袖,手里边还拿着一杆焊烟,咧着嘴,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老黄牙。
“秦局长,我是化工厂的党委会书记,张德民。”
秦游斌眼神一闪,旋即脸上露出灿烂笑容,道:“原来是张书记。张书记,你这是干什么啊?”
张德民那张老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慢悠悠地向着秦游斌走去,后边还跟着四个小伙子。
走到秦游斌跟前,张德民笑着开口道,“秦局长,我听说,你跟赵厂长把赔偿谈得差不多了?”
“具体细节还没谈。”秦游斌跟着笑了起来,道:“具体的补偿细节,当然需要你张书记也在场。”
“哈哈哈,秦局长,你这话我爱听。不过,老化工厂的工人要赔偿。我们大阜张村的村民,也要有合理的赔偿吧?这些年,化工厂污染严重,我们大阜张村可是深受其害啊。”
“哎。秦局长,我也难啊。我是老化工厂党委会书记,也是大阜张村的村主任。对我来说,老化工厂跟大阜张村,那就是掌心掌背,都是肉。秦局长,你来处理这事情,我是鼓掌欢迎的。这不,我把村里几个小队的队长都喊来了,咱们就把赔偿事情谈妥了。”
“老化工厂改革,那是越快越好。只要赔偿款一到位,我们这些村民还能帮帮忙。其他不说,村子里还有一两千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让他们抬抬东西,还是没问题的。”
看着张德民笑呵呵的面容,秦游斌伸手掏出香烟,递给他一根,苦笑道:“张书记,现在都几点的?哪有这时候,在路上谈那么重要的事情?要不,等早上,咱们跟赵厂长一起谈?你放心,对于大阜张村的补偿,我肯定尽量争取。”
“秦局长,不对,应该是秦主任。我可都听说了,市委让你全权负责这次老化工厂的改革。老张我知道,市里这次拨款不多。所以,老化工厂工人的赔偿多了,那我们大阜张村村民的赔偿肯定就会变少。”
“我呢。要求也不高。只要秦主任答应,大阜张村每人赔偿三万块。”
每人赔偿三万块?
这钱确实不算多。
但。
耐不住大阜张村人都多啊。
大阜张村在兰辛市算是最大的村,人口差不多有三千五左右。
每人三万块,那就要一个多亿。
草。
秦游斌脸都黑了。
这次老化工厂改革,市财政局、市工业、市国资委等等,初步预算是三千万。
你张德民一开口,不仅要拿走所有钱,还要市里再倒贴七千多万,你想啥呢?
秦游斌脸上笑容彻底消失,看着张德民,道:“张书记,你神通广大,应该已经知道财政局打算拨款多少钱,来改革老化工厂了吧?所以,你觉得这种补偿合理嘛?”
“秦主任。每个村民三万块,真的不多啊。你是不知道老化工厂污染多严重。前几年,我们喝的井水都是黑的,臭的。后来,我们村里凑钱改建了自来水管。可是,很多村民因为污染,已经落下了病根子。你说,我就替他们要个三万块钱,多嘛?”
秦游斌陷入了沉默。
对于大阜张村而言,三万块钱,是真不多。
秦游斌知道,因为老化工厂的污染,几年后大阜张村就爆发非常严重的呼吸系统疾病,还有肺炎。
问题是。
市政府真拿不出那么多补偿款。
张德民看着秦游斌不吭声,继续说道,“秦主任,你是咱们兰辛市的一等功臣。但,你这个一等功臣,总不能不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