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无奈与痛惜。
事已至此,悔无益,怨无用。他挺直脊背,转身对身后瑟瑟发抖的仆役们沉声道:
“都愣着做什么?收拾东西。红绸撤了,灯笼摘了,请柬烧了——今日之事,谁也不许多嘴一句。”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仆人们如梦初醒,纷纷低头应诺,开始默默清理这满目疮痍的“喜宴”。有人小心翼翼拾起地上的佛珠,有人将打翻的八仙桌扶正,还有人踮脚去解那高悬的红灯笼——那灯笼一落,整座沈家庄便彻底褪去了最后一丝虚假的喜色。
风又起,卷起几片落叶,在空荡的庭院中打着旋儿。
沈涛站在阶上,望着远处天际渐沉的夕阳,他苦笑一声,转身走入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