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贫如喜羊羊的手机不是在震动，它是在跳舞。
一连串的专属转账提示，像无穷无尽的瀑布，刷得他手机屏幕都快卡成了PPT。
每一条都是0.01元。
带着一种整齐划一的，极致的嘲讽。
一贫如喜羊羊：“……”
他想发个痛哭的表情，却发现自己已经被这群损友的“爱心转账”刷到连打字都困难。
就在这欢乐的海洋里，一个不那么合群的ID冒了出来。
随风：“我刚在别的群里，听到一点风声。”
随风：“豹猫那边的粉丝好像很有信心，说她们准备了秘密武器，明天必胜。”
群里的欢声笑语，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哇哇哇哇哒嘻哇：“？秘密武器？他们能有啥秘密武器？榜一大哥当场印钞吗？”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不会吧……梨涡姐的数据都断层第一了，还能翻盘？”
Beee：“放屁。能有什么秘密武器，一群穷鬼吹牛逼罢了。”
Beee：“明天我直接拉满，我看他们拿什么武器跟我碰。”
他话虽说得狂，但群里那股轻松的气氛，确确实实地凝滞了。
毕竟，能让对方粉丝在如此绝望的对阵下，还放出“必胜”的豪言，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亚翰：“大家先别急，也许只是对方在放烟雾弹，故意扰乱我们心态。”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人心浮动之时。
那个从抢红包开始就没再说过话的数字ID，突然有了动静。
用户11116917：“我去查查。”
Beee：“好嘞！我找人一起，妈的，敢在背后搞小动作。”
一贫如喜羊羊：“@Beee @用户11116917 当个事办啊。”
Beee：“@R.梨涡 放心唱你的，天塌下来，有我们给你顶着。”
Beee：“@一贫如喜羊羊 滚！”
田恬湉看着屏幕上这几行字，心里那点刚升起的波澜，瞬间平复了下去。
她要做的，就是唱好歌。
至于其他的，她有全世界最好的粉丝。
……
同一时间。
H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一间不对外开放的包厢里。
豹猫坐在一张巨大的红木茶台对面，面前的茶杯雾气袅袅，她却一口没碰。
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
他就是养猫星人。
和网络上那个暴躁、挥金如土的形象截然不同，现实中的他，沉稳得有些过分。
“你说的见面，我来了。”男人慢条斯理地冲洗着茶具，头也不抬，“现在，可以聊聊你的‘诚意’了。”
豹猫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
“只要能赢，什么诚意都可以。”
男人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隔着一层薄薄的镜片打量着她。
那是一种审视货物的评估，不带任何温度。
“梨涡的数据，我分析过了。正常打，你没有一丝胜算。”他陈述着一个残酷的事实。
“所以才需要你。”豹猫迎上他的打量。
男人笑了，慢悠悠地靠回椅背。
“帮你，可以。但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他顿了顿，抛出了真正的诱饵，或者说，是毒药。
“我可以给你上票，上到赢为止。但是，这笔钱，我需要周转。”
豹猫的呼吸一滞。
男人继续说：“简单点说，我挪了一笔公款。这笔钱刷给你，平台扣除一半，你拿到手之后，要全额返还给我。我需要用流水来填平账目。”
这就是所谓的“回流票”。
主播只赚一个虚假的人气和名次，钱最终会回到大哥的口袋里。
但挪用公款……
这四个字，像一座大山，压得豹猫喘不过气。
“你……”
“我玩这么大，担着坐牢的风险，总得图点什么吧？”男人打断了她的话，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
“我图的，是你。”
他的话语很轻，却像一条冰冷的蛇，缠上了豹猫的脖子。
“明晚比赛结束，你跟我走。陪我一晚。”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豹猫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对方的要求会如此赤裸，如此……肮脏。
用事业，用名次，用未来，去换一夜的屈辱。
值得吗？
如果输了，她将一无所有，甚至可能因为这次抽签的惨败，沦为全平台的笑柄，人气一落千丈。
可如果赢了……
她将是踩着大魔王梨涡登顶的冠军！
是这场跨平台盛宴最大的黑马！
所有的流量、资源、荣耀，都会向她倾斜！
男人也不催她，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像一个耐心的猎人，等待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他笃定，她会答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豹猫缓缓地抬起头，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去。
她开口，嗓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好。”
一个字，她卖掉了自己的尊严。
男人满意地笑了，重新拿起茶杯。
“合作愉快。”
……
梨涡的粉丝群里，因为Beee和神豪大佬的发言，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大家又开始调侃起了倒霉蛋喜羊羊。
就在这时，一直潜水的Beee突然冒泡。
Beee：“查到了。”
群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紧紧盯着屏幕。
哇哇哇哇哒嘻哇：“！！！什么情况？大佬快说！”
Beee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发了一张截图。
截图内容，是一份银行内部资金异常流动的预警报告。
报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