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当初看上的不是黄慕筠而是自己,事情也许不至于这么糟;
而黄慕筠与石头,便是下流东西回到了他本该在的位置,垃圾就该呆在垃圾堆里,不值一哂。
他连给他们一个眼神都不屑。
就这么一阵风似的擦肩而过,他的手腕就被人扳住了。
他还以为是石头这样的暴脾气不服气,送上门的讨骂,待要甩开他羞辱一番,却发现他甩不开。
回头一看,抓着他的是那跳蚤脸的老头。
老头的五根手指跟竹筷子似的,细瘦的骨头裹在仿佛干尸般黑红发皱的皮子里,钳住了就挣不开,也有一股阴森的鬼气。老头手指冰凉。
炳兴就笑着道:“周小哥且慢走。老拙在外听了一耳朵,你看多巧,咱们说得是一码子事呢!”
“什么一码子事?老人家我敬你老,你别跟我纠缠不清!放开!”他被炳兴拽痛了,露出凶光威胁道,“你可知我爹是谁!”
炳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满脸的褶子仿佛嵌进了骨头里,一道道深沟,两只眼洞就是最深的无底洞,只有绿豆大的小眼仁闪着精光。
“周小哥别急,”他将周时泰用力往下一扥,把年轻人的脸强拉到他面前,仍是笑的,“你爹那边也不急。都有份,不用急,都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