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不闹腾,仿佛就是这一年时间,变化特别大,如今又不出去交际,书院里的朋友也疏远了,忽然只自己闷在屋里读书,偶尔出来在院里走一走,遇着人跟他请安问好,他每每仿佛都被抓包吓了一跳似的怔一怔,然后才促狭地笑起来点点头。
沈玉蕊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总当他还小,只要肯念书就好,这不是比以前不读书的样子好多了么,少说话不往外头去反而是好事,是稳重懂事了。其实总有十六七了,已经是童生了,明年要去考秀才。
只有黄兴榆仿佛从来看他不顺眼,他顽皮的时候就嫌他不够稳重,如今稳重了,又觉得整个人鬼祟得像个老鼠似的,阴恻恻的,笑起来更不讨喜。于是对他更没有好气。
“听到没有,”他敲敲黄煜光面前的桌子,父亲与山长的身份重叠在了一起,非常威严,“别好的不学,学歪了。”
没想到一贯在爹面前细若蚊呐一声不敢吭的儿子忽然开了口。
“……我觉得这样不妥。自家人揭发自家人,不管什么道理,让外人看着,都只有说我们无情无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