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很自然地凑过去,在张隆泽脸颊上亲了一下,“谢谢哥哥!”
柔软的唇瓣一触即离,留下淡淡的暖意和香气。
他伸手,将她散落的一缕长发别到耳后,指尖拂过她冰凉的耳垂:“喜欢就好。”
“小姐,茶要凉了。”张岚山在一旁适时出声,将温度正好的红茶重新递到张泠月手边。
张泠月接过,喝了一小口,又将注意力转回礼物上,兴致勃勃地拆其他盒子。
张隆泽则站起身,对张岚山道:“晚上的菜单定了?”
“定了,先生。黑松露煎鹅肝,蓝龙虾浓汤,惠灵顿牛排配松露酱,时蔬,以及栗子蒙布朗。食材已送到,厨师两点过来。”张岚山汇报得一板一眼。
“酒呢?”
“按您之前的吩咐,配了97年的啸鹰和一款勃艮第特级园白。”
张隆泽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朝楼上走去:“我换身衣服。”
“知道啦。”张泠月拖长语调,摆摆手,又埋头研究新到手的钻石手链去了。
楼上主卧。
张隆泽站在更衣室中央,对着满柜按照色系和季节排列整齐的高定西装与衬衫,半晌没动。
窗外雪光映着他冷峻的侧脸,眼底深处翻涌着某种晦暗难明的情绪。
从半年前开始,他就察觉到了某些细微的变化。
张岚山出现在这栋别墅的频率,从每周两三次,变成了几乎每天。
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从汇报公务,到留下用餐,再到有时深夜才离开。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起初,张隆泽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张岚山做事稳妥,她用着顺手。
张岚山跟了他们这么多年,忠诚无可挑剔,泠月信任他是好事。
可渐渐地,某些画面开始刺眼。
有一日她穿着一件真丝睡裙,裙摆缀着蕾丝,外面随意披了件白色貂绒披肩。
她正低头看着平板电脑,指尖轻轻滑动。
这画面本身很美。
如果忽略掉跪坐在沙发前地毯上的那个男人的话。
张岚山正单膝跪地,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皮质文件夹,低声向张泠月汇报着什么。
这个姿势保持了至少二十分钟。
张隆泽曾问过她。
“嗯?”张泠月似乎才想起这事,无所谓地耸耸肩,“他自己要跪的呀。我说了好几次让他坐,他说规矩不能乱。”
规矩。
张隆泽在心里冷笑。
张家早就散了,哪来的规矩。
不过是借口。
更不用说,上个月他因紧急公务出国一周,回来时,在张泠月的衣帽间里,发现了一条不是她自己惯用品牌的真丝睡裙。
标签显示购买时间是他在国外那几天,刷卡记录是张岚山的卡。
张隆泽当时盯着那条烟粉色的睡裙,足足看了三分钟。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它原样挂回,当作从未看见。
可心里的那根刺,却越扎越深。
他的泠月,他从小看到大捧在手心里宠着护着,连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说一句的妻子,竟然在他眼皮底下,和别人有了牵扯。
而这个人,还是他一手提拔的张岚山。
荒谬、愤怒。更多的是一种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危机感。
张隆泽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了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他不能对泠月发火,她没有错。
哪怕她真的做了什么,也只会是自己还不够好,是自己给的不够多,是外面的人引诱了她。
她还小,不懂事,都是外面的人勾引她。
张岚山……张岚山。
张隆泽缓缓吐出一口气,开始解衬衫纽扣。
换上一身舒适的家居服后,他走到窗边,看着后院已覆上一层薄雪的草坪和光秃秃的玫瑰丛,眼神渐冷。
得做点什么。
不能生气,不能质问。
那样只会把她推得更远。
他得让她知道,谁才是她最该依赖的人。
谁才能给她最好的一切。
张隆泽转身下楼时,脸上已看不出丝毫异样。
他走进客厅,张泠月正捧着新鞋子在落地镜前比划,张岚山则在一旁整理拆开的包装纸和丝带。
“试试看合不合脚。”张隆泽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鞋,单膝蹲下,托起她的脚为她穿上。
那是一双银灰色的缎面高跟鞋,鞋头缀着精致的钻石扣,鞋跟纤细优雅。
尺寸果然分毫不差。
张泠月走了两步,满意地点头:“刚好,很舒服。”
“ROger Vivier的老师傅亲自量的模,改了三版。”张隆泽站起身,扶着她腰侧,“喜欢的话,以后都找他定。”
“嗯!”张泠月仰脸笑,眼里映着他的身影。
张岚山将整理好的垃圾收走,转身去了厨房,将空间留给两人。
张隆泽扶着张泠月在沙发上重新坐下,自己则坐到她身边,将她微凉的脚揣进自己怀里捂着。
张泠月顺势歪倒在他肩上,抱着他的手臂。
“晚上想看电影吗?家庭影院新到了一批胶片,有希区柯克的全集。”张隆泽低声问,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一缕长发。
“好啊,看《后窗》吧,应景。”张泠月懒懒地说,“不过得先吃完饭,我饿了。”
“厨师已经在准备了。”张隆泽顿了顿,似随口提起,“对了,下个月圣莫里茨的行程我重新安排了一下。原本订的酒店套房景观一般,我让助理换到了山顶那家老牌宫殿酒店,有独立的温泉露台,正对雪道。你不是一直想试试那家的水疗?”
张泠月眼睛一亮:“真的?那家很难订的!”
“嗯,包了整层。”张隆泽语气平淡,“滑完雪可以直接回房间泡温泉,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