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今日可还安好?”他问的是身体。
张泠月点头。
“好多了,小齐哥哥不必挂心。”
齐默沉默片刻,忽然压低声音:“明日午后,若小姐有空,可否来花园一叙?有些话想单独与小姐说。”
张隆泽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张泠月好像没察觉到,笑得纯良:“好呀。”
等齐默离开,张隆泽才冷声开口:“你不该答应。”
“哥哥担心什么?”张泠月仰头看他,眼里映着廊下的灯笼光,“他既然有话要说,听听也无妨。说不定是关于报酬的事呢?”
回到厢房,张泠月洗漱完毕,躺进拔步床。
锦缎被褥柔软,带着阳光和熏香的味道,比她这一路上睡过的任何地方都要舒适。
可她睡不着。
窗外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小隐和小引应该已经在这座王府上空盘旋了数圈,将地形布局摸得清清楚楚。
张泠月翻了个身,闭上眼。
夜色渐深,王府沉入寂静。
只有廊下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投下明明灭灭的光。
而在张泠月厢房的屋顶上,两只渡鸦收拢翅膀,乌黑的眼珠倒映着月光,像是在守护,又像是在监视。
这一夜,许多人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