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春风的顾天峰,声音平静地开口,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问题:
“这场比试...我赢了吗?”
顾天峰微微一愣,旋即笑道:
“自然是你赢了!贤侄,你是我星陨圣城的功臣和骄傲!”
一旁的媚仙菲也巧笑嫣然,接口道:
“江尘,你不仅赢了,而且赢得漂亮至极,从今日起,你便是这星陨圣城的半个主人了,我看这寒月宫驻地也别回了,就在这城主府住下,
这里的灵气浓度可比寒月宫驻地高多了,最适合修行!”
江尘仿佛没有听到媚仙菲的话,只是看着顾天峰,继续缓缓问道:
“也就是说...现在...顾清怡,算是我的人了?”
这话问得极其直接,甚至有些刺耳,
顾清怡搀扶着他的手微微一颤,心中一紧,猛地转头看向江尘的侧脸,美眸中闪过一丝惶恐和不安。
难道...难道他拼尽一切,甚至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最终的目的,也和那黄宵一样?
只是为了得到自己后,把自己当成一件值得炫耀的战利品?一个可以用来掌控星陨圣城的工具?
自己终究...还是逃不出被当做物品的命运吗?
一种失落和恐惧瞬间淹没了她刚刚因为江尘获胜而升起的喜悦和希望。
顾天峰也是微微一怔,看着江尘那平静却异常认真的眼神,他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但话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咬牙肯定道:
“不错!今日之后,你与清怡的婚约,无人再能否定!她自然是你的人!”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江尘脸上那副“虚弱”、“茫然”的表情渐渐消失,
江尘缓缓地、极其坚定地推开了顾清怡搀扶着他的手,依靠着自己力量,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虽然站得并不算太稳,但脊梁却挺得笔直。
大殿内的气氛,因为他这突兀举动,再次变得诡异和安静起来,所有人都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他环视着这金碧辉煌、却充满了算计和冷漠的大殿,看着顾天峰、媚仙菲以及那些眼中闪烁着羡慕或算计光芒的所谓天骄、大人物。
最后,
他看向顾清怡,缓缓道:
“从我来到这个世界后...有记忆开始,就没见过自己的父母,和爷爷住在一个边境小城的破院子里...”
“我们很穷,爷爷也不是什么强大的武者修士,
他甚至...连玄脉都枯萎了,只是一个最普通的老人。”
“每天能做的,也就是做好饭,在院中的那棵老树下,等着我回去。”
“我曾经以为...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何其不幸,看着别的孩子有父母关爱,有家族庇护,可以修炼,可以拥有无数资源...
而我,只有爷爷和一间简陋至极的小院,还得时不时地担心被家族里的人赶走...”
“我也曾怨恨过老天,为什么如此不公?为什么别人生来就拥有一切,而我...连在那座小城中活下去都那么困难。”
大殿内寂静无声,只有江尘低沉的声音在回荡,顾清怡怔怔地看着他,眼眸中充满了心疼,
“可是...”
江尘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笑容,那笑容里,有怀念,有温暖,也有一丝深深的嘲弄,
“直到今天,直到我踏入这座辉煌无比的城主大殿,直到我经历这一切...看到了这一切...我才发现...”
“和从小没有父母养育的我比起来,有你们这样的父母...或许...才是最大的可悲!”
“什么!?”
顾天峰脸色猛地一变。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让全场宾客哗然失色!
他...他怎么敢!?
江尘却仿佛没有看到他们骤变的脸色,继续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愈发清晰和冷厉:
“把亲生女儿当做可以用来交易的工具,当做可以换取利益的物品...这座富丽堂皇的城主府,在我看来,不过是你们关押她的、看似华丽的牢笼罢了!”
他猛地抬手,指向那悬浮于空、散发着幽幽古光的青铜古镜:
“为了这件所谓的上古仙器...沾染了多少血腥与算计?你们真的在乎它的传承和来历,在乎清怡的感受吗?不,你们只在乎它带来的力量和价值!”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顾天峰和顾梦云身上,带着一种怜悯和鄙夷:
“和你们比起来...我爷爷他一无所有,给不了我荣华富贵,给不了我通天权势。”
“但是——”
江尘的声音骤然变得无比坚定和温暖,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日日在夕阳下等他回家的佝偻身影:
“至少!我每次回家的时候,爷爷他看着我的眼神...是纯粹的关切!他脸上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温暖和喜悦!
他从不问我修为走到哪一步了,从不问我得到了什么至宝,他只问我...累不累,饿不饿...爷爷给你做好了你最爱吃的饭菜,等你回家...”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竟微微有些哽咽,他从未像此刻这般,如此想念那个平凡的老人。
大殿之内,无数人动容,
顾天峰和顾梦云站在原地,仿佛被无形的耳光狠狠抽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江尘深吸一口气,压下了翻涌的情绪,目光重新变得清澈而坚定,他环视四周,缓缓地、清晰地说道:
“所以...什么上古仙器,什么星陨圣城的地位...”
“我,江尘,不需要。”
轰!
这句话再次引发震动!他竟然要拒绝!拒绝这唾手可得的一切!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