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苍山雪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美眸中闪过一抹亮色,仿佛在无尽绝望中看到一缕希望之光。
但随即,这缕微光又黯淡下去,镇国神丹,必然价值连城,他们怎么会为一个毫无瓜葛之刃动用这等神丹,或许唯有...
她想到了那件东西,以它作为代价...或许能求来一颗神丹?
陈将军却斩钉截铁道:
“好!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出发!全力赶往离炎边境重镇——云炽城!据说三皇子已经在城中等候,若殿下亲自出面,定能为江少侠求得此丹!”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残存的队伍顾不上休整,全速前进,冲出了这片被血腥气淹没的山谷。
。。。
黑风峡外,三十里处。
一处隐秘山坳中,临时搭建的营帐内,炭火正旺。
一名身着青色文士袍,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正悠然自得看着一盘乱棋,他气度闲雅,闲适至极,与帐外隐隐传来的兵戈肃杀之气格格不入。
此人名为范无病,黑煞国此次行动的真正策划者,官居黑煞国枢密院副使,以智计阴狠著称,地位崇高,远非屠万里这等武夫可比。
帐帘掀开,一名黑衣刺客踉跄而来,跪倒在地,声音带着恐惧:
“启禀先生,峡谷内...行动失败了,屠大人身受重伤,卫戟他也...战死了。”
范无病眉头微挑,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只是淡淡问道:
“哦?陈天望虽勇,但应不是屠万里与卫戟联手之敌,出了什么变故?”
“是一个叫江尘的年轻人!”
刺客连忙回禀,
“此人之前从未出现在情报中,身负重伤,看似奄奄一息,却不知用了何种手段,先是惊退了屠大人,后又反杀了雷戟头领,
最后...在与陈天望的联手下,一拳重创了屠大人!实力强横,战斗天赋更是惊世骇俗,小人也是平生仅见!”
“江尘?”
范无病轻声念着这个名字,脑海中飞速掠过对苍澜国和离炎皇城的所有情报,却一无所获。
“能以重伤之躯,还能爆发出如此战力...详细说说他的手段,特别是,他动用力量时,有何异状?”
那刺客仔细回想,有些不确定地道:
“他...他好像重伤未愈,吐了很多血,气息每次都似乎要彻底熄灭,但又能瞬间爆发出可怕的力量,而且...属下感觉,他身上的气息,非常古怪,
无论是功法招式,还是真气品质,似乎...并不是苍澜国和离炎皇朝的高手。”
“嗯?竟有此事?”
范无病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兴趣,
“身负重伤,还能凭借残躯击退一个一流高手,有意思,当真有意思。
天下高手,共分九品,到了五品便称之为一流高手,七品可称宗师,八品便有大宗师之称,从古至今,能入八品者只有寥寥数十位,
九品更是只有三人,最近的一位,便是三百年前踏入星图天地,破碎虚空而去的那个男人,却不知这个叫江尘的,当是几品?”
那刺客思量片刻,郑重开口,
“若是恢复实力,当为...六品...上!”
“六品上!?”
范无病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无比冷然的弧度:
“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查明此子来历,若再遇此子,生擒。我对他很感兴趣。”
“那...苍山雪公主呢?”
范无病眼神恢复淡漠:
“公主?死活不论,但她身上那份‘海外星图’,必须拿到手。”
“是!”
待手下离去,范无病目光再次投向离炎皇朝的方向,心中冷笑,破坏苍澜与离炎的联姻,固然是目的之一,
但更重要的,是那份据说关乎海外秘境,藏有长生乃至成仙之秘的星图。
而苍山雪,是苍澜皇室这一代中,唯一继承了特殊血脉,能够解读星图之密的继承人,这才是黑煞国必欲除之而后快,或者说,欲夺其宝的根本原因。
他拈起一个棋子,重重落在棋盘之上,
“星图秘境...仙人传说...呵呵,这盘棋,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区区一个六品宗师...不知能不能挡得住修我黑煞血卫的暗杀。”
。。。
次日正午,苍澜国使团历经艰辛,终于到达离炎皇朝的边境重镇——云炽城。
高大的城墙如同一条黑色巨龙,城楼之上旌旗招展,甲士林立,透露着煌煌上国的威严与鼎盛。然而,迎接他们的,却并非预料中前来和亲的三皇子,甚至不是一位够分量的官员。
只有一位身着锦袍,神色倨傲的中年幕僚,带着一队兵卒,在城门口等候。
“在下周幕,奉三皇子殿下之命,在此迎候公主鸾驾。”
那幕僚随意地拱了拱手,目光在残破的车队和伤痕累累的士兵身上扫过,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陈将军强压怒火,上前交涉:
“有劳周先生,公主殿下路途劳顿,且我等有要事相求,不知可否尽快入城安顿,并请见三皇子殿下?”
周幕皮笑肉不笑的道,
“将军莫急,殿下日理万机,已吩咐下来,先将公主安置在驿馆,一切交予本官照应,若是小事...本官便可做主。”
而此时,苍山雪也从鸾驾中走出,
把昨日如何遇险,江尘如何舍命出手,击退黑煞国刺客的事一一说出,那周幕的脸色却越来越古怪,
最后甚至拖长声调,出言讥讽道:
“公主殿下,您这可真是给咱们出难题了,天凰涅槃丹,乃是我离炎皇朝的镇国之宝,非有擎天保驾、倾世之功勋者,不可得。
陛下对此丹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