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两万里!”
“什么!”
“这岂不是说,咱们快到终点了!”
“不足两万里?仙岛就在前方!”
这消息如同重磅炸弹,瞬间让众人再度燃起希望,历经数月磨难,死伤无数,终于接近了目标区域!
然而,苍山雪接下来的话,却给所有人浇了一盆冷水:
“但是...星图的指引,到这里就断了,这块星图中记录的最终之地就是这里,再往前,已经没有了明确的路线。或许再前行一段,就能看到仙岛,
也或许...会永远迷失在这片汪洋中,找不到归路。”
她抬起头,看向拓跋弘基,也看向周围所有眼巴巴望着她的人,轻声问道:
“咱们...还继续往前吗?”
这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
希望近在咫尺,不足两万里,对于能航行至此的宝船而言,若是顺利,或许只需十余日。但希望之后,却是更深沉的未知与恐惧。
星图已尽,前路茫然,幽骨海的恐怖方才他们已经亲眼目睹,谁也不知道前方还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
后退,
意味着数月的苦难付诸东流,长生梦断,但至少...可能保住性命。
前进?
可能是仙缘,更可能是死亡。
拓跋弘基脸上肌肉抽搐,眼神剧烈挣扎,良久,他一声冷哼,眼中爆发出狠厉与决绝的光芒,嘶声道:
“仙缘岂是易得?已至此地,岂有回头之理!传令,宝船继续前行!”
皇帝金口已开,无人再敢反对,
或者说,那一丝对长生的渴望,压过了对未知的恐惧。
宝船再次起航,小心翼翼地绕开了那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骨海,驶入了前方的未知海域。
然而,失去了星图的指引,众人才明白前路是何等的可怕。
之前的十万里航程,与此地的绝望相比,简直如同儿戏。
天空仿佛瞬间低沉了下来,狂风骤雨毫无征兆地袭来,卷起的海浪如山峦,狠狠拍击着船体
宝船在这片狂暴的天地之威中,渺小得如同一片枯叶,随时都可能被撕碎,船体不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下一刻就要解体。
视线所及,几乎不见天日,只有无尽的狂风暴雨,
轰!
一条巨浪如同城墙般横扫而过,重重拍在甲板上,轰鸣震耳,甲板上的武者们被直接掀飞,惨叫声、求救声、哭喊声瞬间响成一片。
“救我!拉我一把!”
“我不想死啊!”
“舵手!稳住方向!”
混乱中,有人跌倒后再也爬不起来,被随之而来的海水卷走,消失不见。
许多初入七品的宗师,在这等天地之威面前,也显得脆弱不堪,真气凝聚的法相瞬间破碎,惨叫着坠入大海,转眼便消失不见。
苍山雪紧紧抓住桅杆,脸色苍白如纸,她虽然身份特殊,但本身修为只有五品,在这种环境下,连自保都极其困难。
若非江尘和苍云亲王一左一右将她护在中间,恐怕早已被风浪卷走,而此刻,星图已到尽头,她的作用大减,先前所享有的待遇自然也无人再顾及。
就在所有人身心俱疲,几乎要放弃挣扎时,更大的恐怖,降临了。
前方天地,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可怕雷暴区域,横亘在海天之间!
那是一片炽盛到极致的雷海!
无数粗如水缸,甚至如同山峰般巨大的雷霆,仿佛是从九霄之上倾泻而下,直接灌入海中!
电蛇狂舞,雷龙咆哮,那片海域彻底被刺目白光和闪电充斥,任何胆敢闯入其中的生灵,恐怕都会在瞬间湮灭,
“舵手何在!快!快调转方向!避开那里!”
拓跋弘基声嘶力竭地大吼,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惧之色。
然而,很快传来一个七品宗师带着哭腔的悲鸣:
“舵...舵手已经被风浪卷走了!控制室也...也损坏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
宝船失去操控,在这狂风骇浪中,竟是直直地朝着那片毁灭雷海冲去!
“完了!”
无数人心中升起这个念头。
也就在此刻,雷暴区域中心,一道粗壮如山岳的惊雷撕裂天地,带着湮灭一切的气息,朝着宝船当头劈落!
雷霆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已经让甲板上大部分人口喷鲜血,
千钧一发!
一道身影,蓦然冲出,
独孤天下长身而起,快步踏过摇晃剧烈的甲板,走向船头,那柄柴刀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面对那毁天灭地的雷柱,他面容平静,眼神却亮得骇人。
面对惊雷,只是简简单单,向上挥出一刀。
刀光乍亮,并非多么绚烂夺目,却凝练如一线,逆天而上!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那道仿佛能毁灭一切的恐怖雷柱,竟被这一线刀光,从中硬生生一分为二!
狂暴雷霆被迫向两侧倾泻,将海面炸出两个巨大的漩涡,宝船则险之又险地从那被劈开的短暂通道中穿行而过!
一刀分雷!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修为!这是何等霸绝天下的刀意!
船上众人无不震撼失声。
然而,这片雷暴区域的恐怖,远超想象,
就在独孤天下身形缓缓落向甲板之时,雷云仿佛被激怒,千万道电蛇,如同倾盆大雨,平铺海面,朝着宝船蜂拥而来!
虽然单条电蛇远不如刚才那道惊雷,但数量无穷无尽,汇聚在一起,威力同样足以将宝船瞬间粉碎!
独孤天下挥出那一刀后,气息微喘,显然无法立刻再斩出那样惊天动地的一刀。
“世人都晓云天高,我比云天高一楼。”
一个清朗,却带着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