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
与一路上的繁华不同,这片宫殿群虽然宏大壮丽,却显得异常安静,甚至有些冷清。
宫殿门口,只有两名身着灵甲的守卫肃立,江尘神念微微一扫,心中再次凛然——这两名守卫,赫然都是渡过了三重天劫的强者!
在外围这种实力,足以成为一个组织的头目,可在这处龙脉,却只能用来看门,灵族的底蕴可见一斑,
“恩公,请在此稍候片刻。”
灵韵对江尘歉然道,
“我现在进去面见父亲,禀明一切。他此刻应该正在龙脉核心的‘天源’之中调理灵气源头,关于圣人法之事,我定会当面恳求。”
江尘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待灵韵的身影消失在宫殿深处后,场中气氛似乎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虞秋远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衣袍,踱步到江尘身边,似笑非笑地问道:
“江道友,看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不知原是追随哪位龙脉之主的?说不定与我灵族还有些渊源。”
江尘面色淡然,恍若未闻。
一旁一直显得颇为“和蔼”的虞老,此刻也缓缓开口,那双浑浊老眼落在江尘身上,询问道:
“这位小友,老朽观你气息,似乎与我仙岛深处几大圣族的主流血脉皆有所不同,颇为陌生,不知祖上源自何方?”
两位灵族核心人物接连发问,江尘知道不能再沉默,只得淡淡回应道:
“我并非出自仙岛深处任何大族,乃是从仙岛外围而来。”
“仙岛外围?”
此言一出,不仅虞秋远脸上瞬间浮现毫不掩饰的轻蔑,连虞老眼中也闪过一丝明显诧异,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那片法则残缺、灵气稀薄的荒芜之地,竟能诞生出你这等人物?”
虞秋远嗤笑一声,语气中的怀疑与不屑几乎溢于言表,
他根本不信,一个从外围来的“乡巴佬”,能有本事从天人族的重围中救出灵韵,还穿越百万里逃回来。定然是灵韵心思单纯,被此人用某种手段蒙骗,或者为了面子夸大了过程。
虞老虽未直言,但眼神中的热度也消退了大半,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甚至带着一丝疏离:
“原来如此。倒是老朽失察了。”
他心中已然认定,江尘或许有些机缘和本事,但绝对达不到灵韵描述的那般惊人。
来自外围的散修,血脉驳杂,天赋低劣,岂能与他们这些圣族后裔相比?
若被这样的人凭着一番“巧遇”就得到了圣人法,那简直是对灵族先祖、对圣人传承的莫大侮辱!
想到这里,虞老对江尘的态度,从之前的略有欣赏和感激,彻底转变为公事公办的冷漠,他淡淡道:
“我进去看看小姐与灵王商议得如何了,秋远,你在此陪同江公子,不可再失礼。”
说罢,虞老便转身步入了宫殿。
场中只剩下江尘与虞秋远,以及几名沉默的护卫。
虞老一走,虞秋远更是懒得伪装,虽然碍于命令不敢直接动手,但言语间的夹枪带棒、明嘲暗讽更是层出不穷。
他不断显摆自身高贵的圣族血脉,炫耀自己年纪轻轻便已渡过三重天劫,即将冲击第四重,届时便有资格在龙脉神山上独占一座洞府云云,试图从江尘脸上找到一丝羡慕或者自卑。
然而,江尘始终神情冷漠,目光平静地望着远处的云海山峦,仿佛虞秋远只是一只在旁边聒噪的夏蝉,根本引不起他丝毫情绪波动。
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视,比任何反驳都更让虞秋远感到恼火和憋屈,他脸色阴沉,却又不敢真的发作,只能将这股邪火越积越盛。
约莫一个时辰后,宫殿内传来脚步声。只见一位身着鲜艳红衣、面容肃穆的老者,跟在灵韵身后走了出来。
灵韵脸上带着笑容,而那位红衣老者则神色淡然,目光扫过场中众人,最后落在了江尘身上。
“恩公!”
灵韵快步走到江尘面前,开心地说道,
“我父亲已经答应了!他感念你的救命之恩,同意将《圣人法》拓印一份赠予你!”
江尘闻言,心中一定,看来这趟没有白来。
灵韵继续道:
“只不过,父亲说最近龙脉灵气波动有些异常,他需要全力引导,暂时无法分心。需要等待三日,待龙脉气息完全平稳后,才能开启祖殿,为你烙印圣人传承。”
这时,那红衣老者上前一步,对灵韵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小姐,你伤势初愈,又连日奔波,还需静养灵王吩咐,让老奴带你去‘灵泉秘境’浸泡疗伤,稳固根基。
至于这位江小友的圣人法之事,便交由老奴来处理吧。三日后,老奴自会带他前往祖殿。”
灵韵显然对红衣老者非常信任,连忙道谢:
“有劳戚长老费心了。”
戚长老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
“小姐客气了,灵王交代的事,老奴定当办妥。”
灵韵又转向江尘,柔声道:
“恩公,这位是我族内的戚长老,掌管传承事宜,值得信赖,你这三日便先安心住下,三日后,戚长老会安排一切。”
江尘点了点头,目光与那戚长老对视一眼,对方眼神古井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江小友,请随我来吧。”
戚长老对江尘说了一句,便转身在前引路。
江尘对灵韵微微颔首,便跟在了戚长老身后,在转身的刹那,他心念微动,因果视觉再次悄然运转。
目光落在前方的戚长老身上,江尘的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一道极其淡薄,几乎难以察觉的灰色因果之线,从戚长老身上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