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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此女能活下来,假以时日,云汐阁必将因她而崛起,甚至超越祖师在世时的鼎盛时期!
就在这时...
祖师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玄嫣然身上的伤口,扫过她脖颈间那道触目惊心的剑痕,最后落在地上那柄染血的长剑上。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周围那些跪了一地的杂役弟子,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有些人身上还带着伤,一看就是常年被欺压的模样。
祖师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此人...为何会自刎?”
他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却隐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阁主心头一凛,连忙道:
“老祖,此事...此事弟子也不知,弟子这就去查!”
“不用查了。”
祖师的目光,落在人群中一个跪伏在地的内门弟子身上。
那内门弟子浑身一颤,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尊至高无上的神明盯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来说。”
祖师淡淡道:
“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字不差地说出来。”
那内门弟子不敢隐瞒,颤抖着声音,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从李奎欺压杂役、克扣丹药,到江尘为了给妻子治病接下二十亩寒泉灵田,到李奎反悔不认账、要强占那女子,到江尘怒而出手,追杀李奎...
再到韩颠峰主出现,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处置江尘,到那女子挺身而出,以神血换江尘一命,最后自刎当场...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祖师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不知为何,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觉得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那是杀意,
一股滔天的杀意,
虽然祖师没有释放任何威压,可那股杀意,却如同实质一般,压在每一个人心头。
阁主额头冷汗直冒,他终于明白,祖师为何会如此愤怒了。
一个万古难遇的绝世天骄,一个足以让云汐阁崛起、甚至超越巅峰的绝代人物,竟然被自己门下的峰主,逼得自刎!
若不是此女身怀神血,引动天地异象,惊醒了祖师,恐怕此刻,她已经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而云汐阁,也将永远失去这个崛起的机会!
“好,很好。”
祖师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云汐阁创宗百万年,从未出过这等事。”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人群中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上。
韩颠。
此刻的韩颠,早已没有了先前的威风,他跪伏在地,浑身颤抖如筛糠,额头紧紧贴着地面,不敢抬头。
他活了数万年,从未如此恐惧过,即便面对阁主,面对那些太上长老,他也从未如此恐惧。
可此刻,在这位传说中的祖师注视下,他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你就是云天峰的峰主?”
祖师的声音,如同从天际传来,冷漠无比。
韩颠浑身一抖,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弟...弟子韩颠,拜见祖师!弟子罪该万死!弟子罪该万死!”
他不断磕头,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可祖师的目光,没有一丝波动。
“罪该万死...”
祖师淡淡道:
“你确实罪该万死。”
韩颠如坠冰窟,整个人僵在原地。
“本祖开创云汐阁,是为了将一身修为发扬光大,是为了给天下修士一个求道的机会。”
祖师的声音,缓缓响起:
“可本祖假死百万年,甘愿自封主峰之下,为尔等后辈当做根基,当做底蕴,可没想到,你们...竟如此不堪。”
他的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峰主,扫过那些脸色苍白的太上长老,最后落在韩颠身上。
“最强者,不过界皇一重天。”
“区区一个星主境的峰主,便把自己当成了高高在上的神仙,为了所谓的威严,不惜逼死这样的绝代天骄。”
“若此女不出现,若没有今日的异象,恐怕不出十万年,云汐阁便会彻底衰败,从忘尘域消失。”
他的声音冷厉,如同雷霆震怒,砸在每一个人心上。
那些峰主、长老们,一个个脸色煞白,不敢抬头,他们知道,祖师说的是事实。
这些年,云汐阁确实在走下坡路。
弟子一代不如一代,强者越来越少,在忘尘域的地位也越来越低,若不是有祖师这个底蕴在,恐怕早就被其他宗门吞并了。
“你不是喜欢冰牢吗?”
祖师忽然开口,目光落在韩颠身上。
韩颠浑身一颤,眼中满是惊恐:
“祖...祖师饶命!弟子知错了!弟子真的知错了!”
“知错?”
祖师冷笑一声:
“你若真知错,便不会不问青红皂白,非要处置这个凡人,不会在那么多杂役弟子跪下求情时,还要把他们一起打入冰牢。”
“更不会...逼得这个女子,以神血换命,自刎当场!”
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把刀,狠狠刺进韩颠的心脏。
“来人。”
祖师淡淡道:
“将韩颠压入冰牢最深处,囚禁...万年。”
万年!
这两个字一出,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冰牢最深处!
那里靠近寒泉灵脉,寒气之重,便是界皇境强者都无法久待!
韩颠不过星主后期,别说万年,三千年恐怕就已经陨落了!
“祖师饶命!祖师饶命啊!”
韩颠疯狂磕头,额头上的血染红了地面,可他的哀求,换来的只是祖师冷漠的目光。
“押下去。”
祖师一挥手,两个太上长老上前,将韩颠拖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