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异色。
“这忘尘宫...倒也不像传言中那般无情。”
云潮生点点头:
“是啊,这无数岁月以来,虽然忘尘宫越来越封闭,越来越冷漠,但对这片大陆上的生灵,他们始终护佑着。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些凡人和小宗门,才会世世代代居住于此,不肯离去。”
江尘沉默片刻,没有再多说什么。
四人不再耽搁,径直朝着忘尘宫的方向飞掠而去。
这片大陆虽然辽阔,但方圆也不过数千万里,没有了玄舟,四人以自身修为飞行,两个时辰后,便抵达了忘尘宫外。
仙山挺拔,直插云霄。
白雾袅袅,缭绕山间。
一座座山峰如利剑般刺向苍穹,每一座山峰之上,都有宫殿错落有致地分布着。
那些宫殿大多以白玉制成,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与周围的白雾、青山融为一体,透出一股出尘的仙道气象。
可江尘却一眼看见了异样。
在那片白玉宫殿之中,竟然有数十座宫殿,通体呈现出耀眼的金色,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仿佛一片仙玉中嵌入了数块俗气的黄金。
更刺眼的是,那些金色宫殿周围,正有无数修士忙碌着。
他们用仙金装饰门柱,或在殿外悬挂红绸,或在台阶上铺陈红毯,金红交织,在白色的仙宫之中,显得格外突兀刺眼。
江尘的目光落在那片红色之上,微微凝眉,
那是婚庆的颜色,好像是为宗门圣女准备的婚礼庆典。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那片仙山飘然而出,挡在了四人面前。
那是两个年轻修士,身着白色长袍,胸口绣着一朵白云——那是忘尘宫的标志,他们的境界不高,只是天君中期,但神情冷漠,目光淡然,
仿佛眼前的星主甚至界皇大能,根本不值一提。
“来者止步。”
其中一个弟子开口道,声音冰冷,
“此地乃忘尘宫驻地,闲人不得靠近。”
秦慕阳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张金色请柬,递了过去,可那两个弟子连看都没看一眼,漠然道:
“婚典之日还有一个半月,你们来早了,请回吧。”
云潮生闻言,眉头顿时皱起,他上前一步,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我们不远亿万里前来,光在路上就耗费了一个多月。怎么说也是客人,让我们进去先行休息,这不过分吧?”
那弟子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忘尘宫,从不接待客人。”
云潮生愣住了,就连秦慕阳,也不由得微微皱眉。
从不接待客人?
他们手持请柬,不远亿万里迢迢赶来,竟然连门都进不去?
就在几人对峙之时,天穹之上,突然传来一阵空间波动。
轰——
一道巨大的裂缝凭空撕开,裂缝之中,一艘通体金黄的玄舟缓缓驶出。
巨大无比,足有千丈,以某种神金铸成,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更可怕的是,那玄舟周围,竟然隐隐有虚空碎片在飞舞——那是破碎虚空的表现,是真正能够横渡星河、穿越界域的顶级飞行法器!
玄舟之前,有数十道身影凌空而立。
那些人一个个身着华服,气息强大,最弱的也是星主境界,其中更有几人,气息之强,即便与秦慕阳这个界皇巅峰的大能相比,也毫不逊色。
他们站在虚空之中,头部微微扬起,目光斜向上方,对周围所有人都是毫不掩饰的不屑一顾。那种高傲,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与生俱来。
那两个拦路的弟子见状,脸色顿时一变。
他们连忙掐动法诀,只见忘尘宫的护宫大阵,竟然主动裂开一道缝隙,那缝隙越来越大,越来越宽,最终形成一条宽阔的通道,直通那片金色宫殿。
那艘玄舟,那些身影,连看都没看江尘几人一眼,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穿过通道,朝着那片金色宫殿飞去。
云潮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指着那艘远去的玄舟,怒声道:
“你们不是说忘尘宫从不接待客人吗?那他们是怎么回事?他们能进,我们凭什么不能进?”
那弟子转过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与尔等无关。”
他冷冷道,
“速速离去,若是再纠缠,我便开启护宫大阵,将尔等驱逐。”
云潮生怎么说也是一阁之主,是半步界皇的存在,什么时候被一个天君小辈当面威胁过?他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
“我还真不信了!你们忘尘宫这么没有规矩?
老子参加个婚典,早来几天还得被驱逐?他们能进我们凭什么不能进?你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还忘尘,我看你们就是趋炎附势!你知道我身后这人是谁吗...”
“阁主!”
就在云潮生打算搬出秦慕阳这位老祖,好好震慑一下这两个后辈时,玄嫣然突然上前,以最快的速度将他拦住。
她向云潮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云潮生虽然不解,但见玄嫣然神色凝重,也没再追究,几人转身离去,一直飞出很远,云潮生才愤愤不平地开口:
“你拉我干嘛?明明是那忘尘宫太无礼!
我们带着请柬,祖师都亲自出面了,他们连门都不让进!我还真不信,他们还真敢动手?到时候忘尘域其他宗门看到了,得怎么看忘尘宫!”
玄嫣然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艘在金色宫殿前停落的玄舟,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
“阁主,你知道那艘玄舟,是谁家的吗?”
云潮生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