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无法横渡。
要想跨越如此遥远的距离,必须有传送阵或者空间通道这种手段。
而自己想要在茫茫虚空中寻找道乾家所在...
几乎没有任何可能。
且不说他不知道乾家的具体位置,就算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和资源,想要构建横跨中央星域的传送阵,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一时间,江尘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头顶,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不能乱。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玉娴霜:
“宫主,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需要知道一切,
为什么林曦月会前往中央星域?为什么会答应与乾家的婚事?这些,他都要弄清楚。
玉娴霜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沉默片刻,终于缓缓开口:
“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轻,但那声音中蕴含的愧疚,却清晰可闻,
“如果不是我带着曦月前往中央星域,她也不会遭遇这次劫难,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我...”
“宫主!”裴季白急道,“您如果不是为了整个忘尘域,为了忘尘宫这些弟子,何至于此?您何必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不必说了。”
玉娴霜打断了裴季白的话。她眼神黯然,苍白的脸上满是疲惫和愧疚。
“此事由我而起,也希望由我而终,江尘,你可以向我们忘尘宫提任何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会推诿。哪怕是...要我的命。”
她的声音很真诚,真诚到让人无法怀疑。
江尘看着她,眉头微皱。
玉娴霜此刻的状态确实很糟糕——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虚浮不定,说话时偶尔还会轻咳几声,那是道伤未愈、气血衰败的迹象。
以她的年龄和修为,本不该如此。
到底是什么,让她变成这样?
“宫主,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尘再次问道,声音平静了许多。
玉娴霜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个年轻人,确实不简单,刚才还怒火中烧,此刻却能迅速冷静下来,询问事情原委。这种心性,这种自制力,绝非普通天骄能及。
她叹了口气,缓缓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
忘尘海,是忘尘域的根基。
这片海域浩瀚无垠,孕育了无数生灵,也孕育了忘尘宫的万古传承。而忘尘海的根基,则是海底深处的一处海眼。
那海眼深不可测,每时每刻都有无尽的海水从其中涌出,维持着整片忘尘海的平衡。
但海眼也会枯竭。
每隔百年,忘尘宫都要耗费大量资源,加固海眼的封印,防止海水倒流。
这本是例行公事,虽然耗费巨大,但以忘尘宫的底蕴,还是能轻松应对的。
然而——
十五年前,加固的封印突然崩溃了。
那一刻,整个忘尘海都在颤抖,无数海水倒灌入海眼,恐怖的吸力几乎要将整片海域抽干。若是放任不管,最多三个月,忘尘海就会彻底消失。
而忘尘海一旦消失,整个忘尘域都会遭遇大劫——亿万里大地干涸,无数生灵灭绝,甚至连忘尘宫这万古传承,都必然毁于一旦。
玉娴霜身为忘尘宫宫主,也是忘尘域的域主,责无旁贷。
她当即带领宫中大能,前往镇压海眼。
可那海眼崩溃的程度,远超她的想象,那股吸力之强,连界皇巅峰的她,都难以抗衡,无奈之下,她只能以身填海,以自身修为强行封印海眼。
她在海眼之下,整整坚持了十年。
十年间,她每时每刻都在消耗本源,每时每刻都在与那股恐怖的吸力抗衡。灵力耗尽,她就燃烧气血,气血耗尽,她就燃烧本源。
十年后,当她被宫中大能强行救出时,已经形神俱损,道伤深重。
若非她修为深厚,早就在海眼之下灰飞烟灭了。
但即便如此,她也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
海眼的崩溃还在继续,她以自身修为布下的封印,最多只能维持几十年,几十年后,封印会再次崩溃,到时候,还会有谁能去镇压?
没有人。
她是忘尘宫最强之人,连她都镇压不住,还有谁能行?
绝望之际,她想到了中央星域的黄金家族——乾家。
忘尘宫祖上,曾出过一位帝尊大能,那位大能天资绝世,在忘尘宫修行数十万年之后,被中央星域的黄金家族看中,接引到了乾家,成为族中的一位执事。
临走前,那位大能交给忘尘宫一枚特殊的接引令牌,言明若有灭门之危,皆可通过接引令牌联系他,他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出手相助。
玉娴霜本来不想动用这枚令牌。
毕竟,那是忘尘宫最后的底牌,可海眼的崩溃迫在眉睫,她别无选择。
于是,十五年前,她带着林曦月,前往中央星域。
“等等。”
江尘打断道,
“你带曦月去做什么?”
玉娴霜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我...存了私心。”
她顿了顿,继续道:
“曦月是我忘尘宫百万年来最杰出的天骄,她的资质,甚至超过了当年的那位帝尊大能。我当时想,若是能带她一同前往乾家,得到那位帝尊大能的指引,她在未来大道之上,必然走得更远。”
“所以,我带上了她。”
江尘沉默。
他能理解玉娴霜的想法,任何一个宗门,遇到这样的天骄,都会倾尽全力培养,带她去中央星域,见那位帝尊大能,确实是难得的机缘。
只是...
“本来事情很顺利。”
玉娴霜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