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昔日的袍泽兄弟,一边是现在的“明主”,这滋味,比吃了黄连还苦。
“四叔,这事儿不难。”
朱尚炳坐在轮椅上,手里捧着个暖手炉,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贼亮。他冲着耿炳文努了努嘴,“解铃还须系铃人嘛。”
耿炳文身子一颤,抬起头,满脸苦涩:“世子,您就别拿老臣开涮了。老臣如今已是败军之将,若是去阵前劝降,怕是要被那帮老兄弟骂得脊梁骨都戳穿。”
“谁说让您去劝降了?”朱尚炳把手炉递给旁边的亲兵,推着轮椅来到耿炳文面前,“我是想请您给那帮老兄弟写封信。”
“写信?”
“对,家书。”朱尚炳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信纸,展开在耿炳文面前,“您看看,这内容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