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流沙城。
残破的街道正在紧张地重建,虽然依旧能看出大战的痕迹,但幸存者的脸上已经少了许多阴霾,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未来的希望。
叶擘将从南宫族得来的巨额赔偿资源,绝大部分都留给了姬家、丹霞门、无极宗以及任家等受害势力。
用于抚恤死伤,重建家园,以及培养后辈。
他自己只取了其中一些特别珍贵,对自己目前修行有直接助益的物品。
在流沙城一处临时开辟,戒备森严的密室内,叶擘取出了胖瘦大罗那四片冰冷的残骸。
他以大罗神力为火,以从南宫族宝库中搜刮来的数种顶级金、土属性神材为薪,辅以自身对傀儡之道的理解,和对这两具傀儡原本构造的熟悉,开始了艰难的重炼。
过程持续了数日!
密室内,不时传出低沉的能量轰鸣,与材料熔炼的奇异声响!
最终,当光芒散去,两具体型比原来略小一号,通体呈现出暗金色与灰褐色交织光泽的崭新傀儡,静静地站立在叶擘面前!
它们的外形与胖瘦大罗依稀相似,但面部更加模糊,灵动的气息也弱了许多。
眼眶中跳动的魂火,远不如从前旺盛。
叶擘评估了一下,这两具重炼的傀儡,大约能发挥出巅峰太乙到普通大罗一重天之间的战力。
而且持久力和恢复力会差很多,算是应急之用。
他将重新炼入的控制枢纽激活,两具新傀儡单膝跪地,发出略显呆板的沉闷应诺声。
叶擘将它们留在了流沙城,交由姬兰若、周紫青等人掌控,作为守护此地的最后底牌之一。
做完这一切,叶擘便与大黑牛悄然离开了流沙城。
他们并未走远,而是在北荒与中州交界处一片人迹罕至,地势险峻,地气却相对平稳的古老山脉深处,寻了一处天然形成的钟乳石洞窟。
略加布置,作为临时的落脚点。
叶擘需要时间,彻底巩固刚刚突破不久的大罗境界,消化连番战斗的感悟。
并仔细研究一下从南宫族宝库中得到的那些看起来有些年代,气息奇特的物品。
大黑牛同样需要时间。
它踏平南宫祖地,连斩两位底蕴老祖,消耗不小。
断角之伤虽然因吞噬狰肉和灵药好转许多,但距离痊愈还差得远。
它也需静下心来,好好消化此番收获,尤其是南宫族宝库中几件蕴含大地精气的古物,并尝试进一步恢复实力。
一人一牛,在这隐秘洞窟中,各自寻了一处,布下简单的警戒和聚灵阵法,便陷入了沉寂的闭关之中。
外界因他们而掀起的滔天波澜,暂时被隔绝在外。
……
洞窟内,岁月仿佛失去了意义。
叶擘盘膝坐在一方被他自己削平的巨大钟乳石台上,双目微阖。
周身气息与整个洞窟,乃至更深处的地脉隐隐相合。
呼吸悠长而绵密。
每一次吞吐,都引动周遭稀薄的灵气与更本质的天地精粹缓缓汇入体内,滋养巩固着那已然稳固,却仍在不断微调,臻至完美的道基。
在他识海深处,祖神经所化的小金人盘坐诵经,经文愈发清晰洪亮。
与大罗境后开阔无垠的识海共鸣,不断推演完善着圣人篇的奥义。
鸿蒙紫气如同一道永恒的桥梁,连接着他的神魂、肉身与外界大道,潜移默化地提升着他生命本质的位格。
源天眼的神通本能运转,即便闭目,他也能看到洞窟内最细微的能量流动与物质构成,甚至能隐约感知到遥远地脉深处,那些沉寂了亿万年的古老地气脉络!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外界数日,或许是更长。
当叶擘感觉自身境界彻底圆融无碍,对大罗之力的掌控如臂使指,数次激战带来的感悟也尽数沉淀,化为底蕴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眸中金光一闪而逝,复归深邃平静。
是时候了。
他心念一动,意识沉入丹田气海深处,那座始终悬浮,散发着古老苍茫气息的青铜残塔。
镇帝塔!
缓缓显化于他的意念感知之中。
塔身依旧斑驳,布满铜锈与难以言喻的岁月痕迹,共三百六十五层的结构清晰可辨。
下方二十层,已然点亮,散发着或强或弱,性质各异的光辉,代表着已被开启的传承。
而从第二十一层开始,往上的层数依旧被厚重的混沌迷雾与无形的封印牢牢封锁着!
“小塔。”
叶擘在心中呼唤。
“嗯?”
“小子,稳固完了?”
“不错不错,气息比之前扎实多了,像个真正的大罗了。”
镇帝塔灵那带着几分惫懒,又透着沧桑感的声音响起。
一个身着古旧长衫,相貌有几分猥琐的中年男子虚影,在塔基处若隐若现!
“怎么,手痒了,想试试能不能开新层了?”
“正是。”
叶擘也不绕弯子,“我如今已彻底稳固大罗一重天境界,自认根基尚可,想尝试开启第二十一层。”
“第二十一层啊……”
镇帝塔摸了摸下巴,眯着眼打量着叶擘,“按规矩,开启新层要么你境界达标,要么得到埋葬者的认可。”
“你嘛,刚入大罗,离后面那些变态要求的境界还差得远。”
“至于认可嘛……嘿嘿,那就看里面那位的脾气,还有你小子现在的道,合不合他胃口了。”
“试试便知。”
叶擘心志坚定。
“行!”
“有魄力!”
塔灵虚影咧嘴一笑,“那就去吧!”
“老规矩,能不能进去,看你自己本事。”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里面埋着的,可不是善茬,哪怕只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