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旬月之感……”
“更于裂隙深处,感应到两股交织纠缠之磅礴意志,一者充满古老蛮荒之召唤,似在寻觅血裔。”
“一者则充斥滔天怨恨与不甘,仿佛被囚禁万古之凶灵……”
“鬼眼神魂遭创,仓惶退走,留语:此地恐与太古湮灭之血祭祖坛有关,慎入!慎入!”
时空异常节点!
召唤与怨恨交织的意志!
血祭祖坛!
这些关键词,瞬间与叶擘脑海中关于祖祭坛和第五碎片的感应联系起来!
那祖祭坛,恐怕不仅仅是一个祭祀场所。
更可能是一处涉及时间和血脉,与某种古老禁忌的封印或传承之地!
“这份情报很重要。”
叶擘将卷轴收起,看向林烟尘,“辛苦太后了。”
林烟尘摇摇头:“分内之事,只是陛下,死海凶险更甚预期,那王仙芝……”
她话未说完,李长顺却仿佛是恍然大悟,再次躬身,语气急促了几分。
“陛下,太后娘娘,臣方才还未禀报完。”
“关于王仙芝在南岭的活动……”
叶擘和林烟尘的目光同时聚焦在他身上。
李长顺快速道:“他在南岭短暂现身期间,并非漫无目的。”
“而是通过极其隐蔽的渠道,秘密接触了三位在南岭黑市中颇有名气,但行踪同样诡秘的妖族散修!”
“这三人,皆以擅长钻研上古冷僻阵法,尤其是涉及空间稳固,血脉溯源,魂契嫁接等禁忌领域而闻名!”
“接触之后呢?”
叶擘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寒意。
“那三位妖族散修,在王仙芝离开后不久,便齐齐失踪!”
“其洞府被匆忙收拾,所有与研究相关的核心物品被带走,人去楼空,再无痕迹!”
李长顺语气沉重,“同时,我阁监控南岭各大黑市与地下拍卖会的眼线回报,在王仙芝出现前后,有人通过多个匿名渠道,不惜重金,收购了数量庞大且种类极其特定的珍稀材料!”
“如万年定魂玉髓、时光砂、虚空兽骨粉、血脉共鸣石……以及大量用于绘制高阶远程血契仪式和神魂防护禁制的辅料!”
“这些材料的用途……”
林烟尘出身修炼世家,见识不凡,闻言脸色微变!
“皆是用于稳固神魂,抵御时间侵蚀,进行超远距离或涉及血脉的强制契约,以及布置强大守护或囚禁阵法!”
“他……想干什么?”
叶擘坐在玉座上,沉默不语。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仙芝的种种行为,在他脑海中迅速串联起来!
提前消失,前往死海方向,并离开死海,秘密接触擅长禁忌阵法的妖族散修,随后散修失踪。
同时,大肆收购用于稳固、防御、契约仪式的特定材料。
最后,王仙芝再次返回死海……
这绝不是一个忠心耿耿的仆从该有的行为!
这更像是一个心思缜密,目标明确的布局者,在为自己的计划,精心搜罗工具和材料!
结合王仙芝此前若即若离,甚至偶尔流露出审视与算计的态度,叶擘心中的警觉瞬间提升到了最高点!
王仙芝的消失太巧了,偏偏在他即将前往死海寻图时发生。
如今这番动作,与其说是隐藏,不如说是在故意留下线索,引起他的关注和猜疑?
“他离开死海,却没有来皇都。”
叶擘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反而在南岭做完这些事,又回了死海。”
他看向李长顺:“天机阁可能确定,他如今就在死海之中?”
李长顺迟疑了一下,道:“回陛下,无法百分百确定。”
“死海环境特殊,隔绝天机。”
“但根据他最后消失的轨迹和采购材料后运输方向的分析,有九成把握,他回到了死海区域,并且……很可能已经带着那些材料和帮手,深入了死海内部。”
叶擘手指再次轻轻敲击扶手,节奏缓慢而稳定。
缺乏直接证据证明王仙芝背叛。
他名义上仍是母亲留下的人,是自己的仆从。
到时候他或许可以辩解,这一切都是在为进入死海帮助自己而做准备。
收集材料,是为了应对死海环境。
接触阵法师,是为了破解可能遇到的古老禁制。
但直觉告诉叶擘,事情绝非如此简单!
因为做这些事的前提,是王仙芝早就知道第五块碎片的位置!
这与他先前的表现和说过的那些话,有了明显的冲突与矛盾!
而王仙芝的野心,他也早就有所察觉。
此人,绝不甘心久居人下!
死海,或许正是王仙芝精心挑选,一个足以让他摆脱束缚,甚至实现某种惊天野心的完美舞台!
“李阁主,”
叶擘停下敲击,目光如电,“加派人手,严密监控死海外围一切异动,尤其是任何可能与王仙芝,或者与那些古代修士有关的踪迹。”
“不惜代价,获取更详细的情报。”
“是!臣遵旨!”
李长顺应声。
“太后,”
叶擘又看向林烟尘,“朝廷之事,继续由你和萧相全权处理。”
“我需要闭关几日,做些最后的准备。”
林烟尘张了张嘴,似乎想再劝他暂缓,但看到叶擘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断,最终只是化为一声轻叹,万福道:“妾身明白。”
“陛下……务必珍重。”
待李长顺和林烟尘退下,殿内只剩下叶擘一人。
他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沉入镇帝塔。
“小塔。”
“在呢,小子。”
塔爷虚影浮现,“怎么,被那姓王的搞得不自在了?”
“你觉得,他想干什么?”
叶擘直接问。
塔爷摸着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