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之上,血腥气并未随着高空的罡风散去,反而愈发浓烈,直冲众人的鼻腔。
林归尘那只剩下半截的身躯挂在云舟边缘,那双死鱼般的眼珠子暴突着,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堂堂通幽中期的强者,竟会陨落在一个来自东域的金刚境小辈手中。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艘白玉云舟。
原本还在远处围观看热闹的众多修士,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看向那道手持暗红雷枪、身姿挺拔的青年身影时,眼神中没有半分轻视,有的全部都是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三......三爷死了?”
瘫软在地、断了一条腿的那名中年锦袍男子,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那是他的依仗,是天龙府的三长老啊!
就这么像杀鸡一样被宰了?
“不......不要杀我!叶少侠饶命!洛小姐饶命啊!”
当叶天赐冰冷的目光扫过来时,这中年男子瞬间崩溃,顾不得断腿的剧痛,疯狂地在甲板上磕头,额头撞击白玉地板发出“砰砰”的闷响,鲜血淋漓。
“我是林家的旁系,我只是个跑腿的!这一切都是林归尘的主意!求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他涕泗横流,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嚣张跋扈、要将叶天赐抽筋扒皮的模样?
叶天赐提着煌雷枪,一步步走近,枪尖在甲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为了活命摇尾乞怜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刚才你说,要将我挫骨扬灰?”
“不不不!那是小的吃了猪油蒙了心!小的该死!小的这就掌嘴!”
中年男子吓得浑身筛糠,抬起手就往自己脸上狠狠扇去,清脆的巴掌声响彻甲板。
“叶天赐,别跟他废话了,这种仗势欺人的狗东西,留着也是祸害。”
一旁的洛瑶收起长鞭,嫌恶地瞥了一眼那中年男子,冷冷开口。
她虽是女子,但也深知修真界的残酷,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正有此意。”
叶天赐微微颔首,眼底寒芒一闪。
噗!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煌雷枪如毒龙出洞,瞬间贯穿了那中年男子的咽喉!
那求饶的声音戛然而止,中年男子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捂着喉咙,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身躯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至此,这群在云舟上不可一世的天龙府众人,全军覆没!
叶天赐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手掌一吸,几股灵力卷出,将林归尘和那中年男子的储物袋尽数摄入手中。
叶天赐神识简单扫过,将其中两个沉甸甸的储物袋随手抛给了洛瑶。
“见者有份,这两个归你。”
洛瑶接过储物袋,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化作满眼的欣赏与笑意。
她也不矫情,大大方方地收了起来,绕着叶天赐转了两圈,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啧啧称奇:
“叶天赐,本小姐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
“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那可是通幽中期啊,你竟然毫发无伤地就把他给宰了?”
叶天赐收起煌雷枪,周身那股凌厉的杀气瞬间消散,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深邃。
“运气罢了。”
他淡淡回了一句,并未多做解释。
“运气?啧啧啧。”
但这副宠辱不惊的模样,反倒让洛瑶更加高看一眼。
片刻后,洛瑶再次开口道:“对了叶天赐,你刚刚不是喝了毒酒吗,身体没事吗?”
叶天赐淡淡一笑:“一点点而已,早被消化了。”
他的道古神体何其强大,一点点毒素而已,根本不至于对他造成影响。
“是吗?那就好!”洛瑶笑了笑道:“走吧,我们去客房歇着吧!”
经此一役,云舟之上的其余乘客对二人可谓是敬若神明,所过之处,众人纷纷避让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出。
接下来的旅程,变得异常风平浪静。
云舟在万丈高空极速穿梭,日夜兼程。
叶天赐大多时间都独自一人站在船头,感受着周围空间规则的变化,或是盘膝打坐,巩固修为。
三日三夜,转瞬即逝。
第四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叶天赐缓缓睁开了双眼。
“到了。”
洛瑶那带着几分兴奋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叶天赐起身来到船舷边,放眼望去。
只见下方的云层逐渐稀薄,一片浩瀚无垠、气象万千的壮阔大地,缓缓呈现在眼前。
那是一片与东域截然不同的天地。
山川更加雄奇险峻,直插云霄的山峰比比皆是,河流宽阔如海,奔腾咆哮。
即便是在万丈高空,叶天赐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令人发指的天地灵气!
若说东域的灵气是涓涓细流,那这中土神州的灵气,便是汪洋大海!
在这片广袤的大地上,可以看到无数座宏伟的城池星罗棋布,每一座都比东域的主城还要庞大数倍。
隐约间,还能看到一些悬浮在半空中的仙山岛屿,其上琼楼玉宇,瑞气千条,显然是顶尖宗门的驻地。
更有数道恐怖的气息直冲斗牛,哪怕隔着老远,都让人感到心悸。
“这就是......中土神州。”
叶天赐深吸一口气,只觉体内的每一寸经脉都在欢呼雀跃,贪婪地吞噬着这精纯的灵气。
“中土神州是整个九霄大陆真正的核心!”
“只有在这里,才能孕育出真正的强者!”
洛瑶站在他身旁,看着下方熟悉的景色,眼中也多了一抹自豪。
“这里皇朝林立,宗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