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对一旁的江秋月眨眨眼,故意提高声音笑道:“秋月,你看这位同志,护个牙膏香皂跟护着传家宝似的!咱们文工团平时借个化妆品、换件演出服,可从来没这么较真过!”
而听到她是文工团的,左右两边的人都齐刷刷地转过了头。
那可是文工团啊!
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平日里连见个军人都难,什么时候碰到过文工团的女同志?
这年代的军人地位本来就高,得知两人是文工团的,马上就有人帮着说话了。
一位大娘先开口。
“这位女同志,人家文工团的同志平时给军人同志演出多辛苦啊,你就让让她们呗。咱们老百姓要体谅军属同志嘛!”
旁边戴眼镜的中年男子推了推眼镜附和道:“年轻人要懂得谦让,特别是对文工团的同志。她们可是要给首长们演出的,这点牙膏香皂算什么?”
穿着工装的年轻工人更是直截了当地说道:“同志,我看还是先卖给文工团的同志吧。她们演出是大事,耽误不得。”
阿珍看了看苏曼卿,又看了看孙少莲,脸上写满了为难。
这东西本来就稀缺,要不是看在黄翠英的面子上,她根本不想拿出来。
现在人情没有送出去,还被高高的架了起来,她着急又无奈。
见她不说话,一直沉默的江秋月终于开口了,声音清清冷冷的。
“牙膏香皂我给两块钱。多出的四毛钱给这位同志,算是补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