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半个脑袋,眨巴着眼睛,看着那两个越走越远的身影。
“妈妈,”她小小声问,“姨哭哭?”
苏曼卿低头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没有回答。
暮色里,江秋月的背影渐渐模糊。
她始终没有回头。
手指紧紧地攥着袖口,指甲陷进掌心里,却感觉不到疼。
她想起章海望。
想起新婚时他笨拙地学着给她打洗脚水,想起她嫌弃海岛太苦他连夜去给她买雪花膏,想起她发脾气摔东西他只是沉默着收拾满地狼藉……
劳改的日子里,她脑海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些画面。
想着那些从前被她当作理所当然的好。
想着那个她曾嗤之以鼻,觉得不够“耀眼”的男人。
她曾以为他是自己退而求其次的将就,是她攀高枝途中随手丢弃的垫脚石。
可经历过劳改场的黑暗后,她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没错,她冒着被嘲笑的风险回到这里,就是想要挽回那个被她弄丢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