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想象的都要快。
歇息了半个时辰,三人继续上路。
午后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陈舟靠在车厢里,不知不觉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声,从车厢里传出来。
吕良握着缰绳,望着前方的路。
王墨不知何时下了车,走在马车旁边,与他并肩。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王墨忽然开口:
“那七个人,其实可以杀。”
吕良没有看他,只是道:“我知道。”
“为什么不杀?”
吕良沉默片刻,道:“端木前辈最后那三十年,被杀了无数次——不是身体,是灵魂。每一次‘研究’,都是一次杀死。”
“但她最后凝聚的‘心火’里,没有仇恨。”
“她不想让我变成吕崇那样的人。”他转过头,看向王墨,“也不想让我变成沈河那样的人。”
王墨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继续并肩前行。
马车辘辘,车轮碾过土路,留下两道浅浅的辙印。
前方,远山依旧朦胧。
身后,来路渐行渐远。
而那个银发的少年,握着缰绳,望着前方,眼中没有迷茫,只有一种沉淀后的平静。
路还很长。
但总会到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