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腥甜。
那瞬间佝偻下去的脊背重新挺得笔直,仿佛从未动摇。
脸上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一个看似从容、甚至带着几分主人翁热情的笑容自然地浮现。
他步履沉稳地走到大厅中央,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一张张或冰冷、或嘲讽、或惊骇的面孔。
仿佛那些目光不过是寻常的注视。
班达尔亲王脸上那热情洋溢的笑容骤然放大,几乎要咧到耳根,显得格外夸张而用力。
他猛地张开双臂,做出一个仿佛要拥抱全场的姿势,目光精准地投向几位站在角落、代表着不同实权派系的显赫管家:
“哈桑!我的老朋友!”
他声音洪亮而带着惊喜的意味,“见到你真令人高兴!
你的主人,尊贵的小纳伊夫亲王殿下,身体康泰吧?快,快请坐!”
(这里其实应该是穆罕默德·本·纳伊夫,如果说是穆罕默德亲王……全场乱套)
不等对方有任何反应,他的视线和夸张的手臂又迅速转向下一个目标。
“阿里!”
“瓦赫什!”
“苏莱曼!”
他像点卯一样热情地招呼着每一位管家,手臂夸张地挥舞着,仿佛在驱散空气中的寒意,
“啊!看到你们几位都来了,我这心里真是……太温暖了!
替我向你们的殿下问好!别站着呀,快入座,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冰冷。
几个管家面无表情,如同蜡像般僵硬,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他们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问候和虚假的拥抱邀请视若无睹,仿佛他只是在对着空气表演。
班达尔亲王伸出的双臂尴尬地悬在半空,面对这赤裸裸的冷遇和无声的排斥,他脸上的夸张笑容却丝毫未减。
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顺势将双臂放下,仿佛刚刚的尴尬从未发生。
他搓了搓手,目光扫过那几位管家,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而怪异的笑声:
“嘿嘿嘿嘿……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无耻的坦然,“看来我几位亲爱的叔叔、哥哥们,这是知道我手头紧,特地派你们来给我‘送钱’了是吧?啊?嘿嘿嘿嘿……”
说罢,班达尔亲王泰然自若地举起双手,声音清朗,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兴奋,
“诸位!诸位尊贵的殿下、朋友!
今天真是……精彩纷呈,惊喜连连啊!
看来诸位对这场小规模的‘速度游戏’,热情远超我的预想!这真令人振奋!”
他目光自然地掠过电子屏幕上那些令人窒息的巨额押注记录,没有丝毫停留,脸上笑意不减。
“不过,”
他话锋一转,音量适中,带着一丝温和而富有经验的劝诫意味,
“游戏终究是游戏,重在参与,体验那份心跳加速的乐趣就已足够!
押注嘛,贵在量力而行,理智、冷静才是长久之道。
诸位都是久经沙场的明白人,想必都懂,千万别让一时的……兴致冲淡了这份雅兴啊!”
目睹这一切的吃瓜群众们,看得津津有味的。
他们不得不承认,班达尔亲王是有演员的自我修养的。
但是……
当咱们是瞎子还是傻子?
这大厅里,那几个管家脸都黑得像锅底了。
个个都是顶级亲王、王储甚至国王的心腹,他们那表情,就差把‘天塌了’写在脑门上了!
再看看那电子屏幕上的天文数字押注,傻子才信这是‘一时兴致’!
绝对出大事了,就是冲班达尔来的!
可他倒好,装得跟没事人似的,轻飘飘一句‘游戏重在参与’就想糊弄过去?
角落里,两个年轻王子碰了下杯,其中一个压低声音嗤笑道,
“瞧见没?这就是亲王的演技,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你看,哈桑气得的胡子都在抖,笑死我了。”
“嘘!小点声,”
另一个挤眉弄眼,“这不比看赛马刺激?亲王这脸皮,怪不得是亲王啊!
啧啧,沙漠里的骆驼皮都没这么厚实。”
他们表示: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这么厚的。
不过,对在场的大多数王爷、王子来说,这并不重要,他们就是看客。
沙特有王子头衔的差不多快上万人了,而真正的权力只在核心的那几十个人手里。
其他人都是领着王室津贴的吃瓜群众。
王座前那几十位核心大佬的角力与他们何干?
对他们而言,其实是唯恐天下不乱的。
反正有瓜吃,有戏看就好。
天塌了正好看乐子,戏台子越热闹,明天的谈资越精彩!
班达尔也很清楚这一点。
此刻会所里,90%的人都是顶着王子名头的米虫而已。
但正是这群米虫构成的虚假喧嚣与人潮,成了他班达尔此刻最好的保护色。
人越多,这场荒唐的狂欢气氛越浓,沙特核心权力层就越不敢当众掀桌子!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楼梯口处。
落在那如同出鞘利剑般站立的穆罕默德身上,落在了落后他半步、看似人畜无害的瓦立德身上。
也落在了脸色铁青的图尔基身上,落在了苏维德等九大部族代表那沉凝如铁的脸上。
“比赛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始了,”
班达尔的声音回荡在安静得可怕的大厅里,
“让我们把注意力放回美酒与欢笑!音乐!接着奏乐!舞步!不要停下!时间到了自然会通知诸位去跑道观战——现在,请务必尽兴!”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像淬毒的匕首扫过穆罕默德铁青的脸,声音陡然拔高:
“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