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
“不能去医院。”林小雨抓住他的胳膊,“医生一定监视着所有医院和诊所。”
“我知道。”龙辰扶着她,走向摩托车手的摩托,“撑住。”
他把林小雨扶上后座,自己跨上驾驶位,发动摩托。
引擎轰鸣,摩托冲出小巷。
二十分钟后,魔都西区一处老旧居民楼的地下室。
这里是师父早年准备的“安全屋”之一,只有龙辰知道位置。地下室不大,但设备齐全——医疗箱、食物、水、甚至还有一台可以接入加密网络的电脑。
龙辰把林小雨扶到床上,点亮应急灯,然后撕开她的外套。
右腹果然有一处枪伤,子弹擦过,留下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还在流,纱布已经全部染红。
“忍着点。”龙辰从医疗箱里取出酒精、纱布和缝合针线。
林小雨脸色苍白,但一声不吭,只是死死咬着牙。
龙辰用酒精清洗伤口,动作熟练而迅速。林小雨疼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抠进床单。
清洗完毕,他开始缝合。针线穿过皮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
“你……经常做这个?”林小雨虚弱地问。
“嗯。”龙辰头也不抬,“在战场上,没时间去医院。”
“战场?”林小雨看着他,“你上过战场?”
“六年。”龙辰说,“十二岁到十八岁。”
林小雨不说话了,只是看着他。灯光下,这个男生的侧脸很年轻,但眼神却很老成。缝合伤口的动作稳得不像话,像是做过千百遍。
“你为什么帮师父做事?”她突然问。
“他救了我的命。”龙辰打结,剪断线,开始包扎,“也教了我一切。”
“一切?”
“杀人,救人,活着。”龙辰包扎完毕,帮她盖好被子,“睡一觉。U盘的事,醒了再说。”
林小雨确实累了。失血加上疼痛,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龙辰……”她喃喃道。
“嗯?”
“谢谢。”
龙辰没说话,只是坐在床边椅子上,闭上眼睛。
但他没有睡,而是在听。
听地下室的通风管道,听楼上的脚步声,听远处街道的车流声。
这是他的习惯——即使在安全的地方,也要保持警惕。
因为师父说过:“最安全的时候,往往最危险。”
林小雨睡了三个小时。
醒来时,龙辰正在擦拭一把匕首。匕首很旧,刀身布满划痕,但刃口依然锋利。
“你一直没睡?”林小雨坐起来,伤口还在疼,但已经好多了。
“不需要。”龙辰收起匕首,“U盘呢?”
林小雨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一个黑色U盘,只有指甲盖大小:“在这里。”
“里面是什么?”
“烛龙在华东区的完整网络。”林小雨说,“二十三个联络点,一百五十七名核心成员,还有他们在政商两界的保护伞名单。老K只是外围成员,负责军火运输。我潜伏在他身边三个月,才拿到这个。”
“为什么要叛逃?”龙辰问。
林小雨沉默了很久。
“我父亲是警察。”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三年前,他调查一起走私案,查到了烛龙头上。然后……他就‘失踪’了。官方说是车祸,但我知道不是。”
她握紧U盘,指节发白:“我加入烛龙,就是为了查清真相。三个月前,我找到了证据——我父亲的死,是烛龙内部一个代号‘医生’的人下令的。老K酒后说漏了嘴,提到了这个名字。我偷了他的U盘,想用这个做筹码,换我父亲的真相。”
“医生。”龙辰重复这个名字,“他就是负责追杀你的人?”
“不只是追杀。”林小雨苦笑,“医生是烛龙在华东区的总负责人,老K只是他的手下之一。我拿走U盘,等于毁了他苦心经营多年的网络。他不会放过我的。”
龙辰看着她:“所以你联系了师父?”
“是师父联系的我。”林小雨说,“一周前,我收到加密信息,说会有人来接应我。但我没想到是你——一个大学生。”
“大学生只是伪装。”龙辰说,“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把U盘交给能信任的人。”林小雨说,“我父亲的老战友,现在在省公安厅,姓陈,叫陈建国。”
陈建国?
龙辰想起医院里那个陈警官,还有昨晚带队端掉仓库的陈队长。
是同一个人。
“陈建国可靠吗?”他问。
“我父亲说他可靠。”林小雨说,“但我不敢冒险。所以我要先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可靠。”
“怎么确认?”
“今晚八点,我会在江边公园和他见面。”林小雨说,“你保护我去。如果他有问题,你带我走。如果他没问题,我把U盘给他,然后消失。”
龙辰想了想,点头:“可以。”
“你不问我为什么相信你?”林小雨看着他。
“你不需要相信我。”龙辰说,“你只需要知道,师父让我保护你,我就一定会做到。至于你信不信我,那是你的事。”
林小雨笑了,笑容很淡,但这是龙辰第一次见她笑。
“你果然和师父说的一样。”她说,“又冷又硬,像块石头。”
“石头不好吗?”龙辰反问,“至少不会背叛。”
林小雨不笑了,她看着龙辰,眼神很认真:“龙辰,如果我告诉你,烛龙已经渗透到了很高的位置,甚至可能包括你身边最亲近的人,你还会继续查下去吗?”
龙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师父的失踪,想起那封让他来魔都的信,想起信里那句“找到烛龙”。
也想起苏清影,想起陆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