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龙辰站在一栋老式居民楼下。
这是陈建国父亲陈志刚生前住的地方,陈建国结婚后就搬出去了,但老房子一直留着,没卖也没租。
龙辰翻过围墙,撬开窗户,跳了进去。
屋子里很暗,满是灰尘,显然很久没人住了。家具都用白布盖着,地上有老鼠爬过的痕迹。
龙辰打开手机手电筒,开始翻找。
他在找一样东西——和陈志刚之死有关的东西。
陈建国说过,他父亲死后,他整理遗物时发现一本日记,但日记最后几页被撕掉了。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可能那几页记录了重要的事。
龙辰找遍了书房、卧室、客厅,都没找到日记。
最后,他在储藏室里找到一个上锁的铁皮箱。
箱子很旧,锁也锈了。龙辰用匕首撬开,里面是一些旧物:军功章、老照片、几封信,还有一本皮质封面的日记本。
龙辰拿起日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果然,最后几页被整齐地撕掉了,切口很平,是用裁纸刀切的。
但龙辰注意到,在倒数第五页,有一处凹陷——是写字时用力过猛,笔尖压出来的痕迹。
他关掉手电筒,打开手机闪光灯,用侧光照射页面。
凹陷处浮现出字迹,是上一页写下的字透过来的:
“……周说,必须这么做,否则大家都得死。林不同意,吵得很凶。张和陆劝和,但没用。最后不欢而散。我很担心,总觉得要出事……”
周,是周文斌。
林,是林正南。
张和陆,是张天雄和陆远山。
陈志刚在日记里记录了那次争吵,但具体吵什么,没说。
龙辰继续往下看。
下一页的凹陷更明显:
“……林死了。车祸。我不信是意外。周来看我,眼神很奇怪。他说林是自作自受,让我别多想。但我怎么能不多想?那天晚上,我们五个发誓……”
再下一页:
“……张来找我,说周不对劲,让我小心。我说知道了,但心里很乱。陆也察觉了,但他不敢说,怕……”
怕什么?
字迹到这里断了。
龙辰放下日记,闭上眼睛。
二十年前,五个好朋友,因为某件事产生分歧。林正南反对,然后死了。张天雄和陆远山察觉不对劲,但不敢说。陈志刚写了日记,但最后几页被撕掉。
撕掉日记的人,是谁?
周文斌?
还是……陈志刚自己?
龙辰把日记本放回铁皮箱,原样锁好,离开老房子。
走在深夜的街道上,他脑子里全是那几行字。
“必须这么做,否则大家都得死。”
做什么?
西区开发案?还是别的?
周文斌说林正南是“自作自受”,为什么?
张天雄和陆远山“不敢说”,怕什么?
问题太多了,答案一个都没有。
手机震动,是赵小刀发来的消息:“老板,查到周文斌的藏身地了!”
龙辰眼神一凝:“在哪?”
“静心疗养院的地下室!”赵小刀发来一个定位,“我黑进了疗养院的监控系统,发现地下室有个隐藏房间,周文斌十分钟前进去了,还没出来!”
“陈建国知道吗?”
“还没告诉他。老板,咱们要不要先去看看?”
龙辰看着定位,离这里不远,打车二十分钟。
“等我。”他回复。
凌晨十二点半,静心疗养院。
这家疗养院位于魔都西郊,背靠青山,环境幽静。白天看起来很正常,但到了晚上,整栋楼只有几盏灯亮着,像一只沉睡的怪兽。
龙辰翻墙进去,落地无声。
赵小刀已经黑掉了所有监控,给他发来了实时画面:一楼大厅有两个保安在打瞌睡,走廊空无一人,地下室入口在楼梯后面,需要密码。
龙辰避开保安,来到地下室入口。
密码锁是电子式的,很新。龙辰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设备,贴在锁上——这是赵小刀给他的***,可以破解大部分电子锁。
三秒后,锁“咔哒”一声开了。
龙辰推门进去,里面是一条向下的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他打开手电筒,往下走。
楼梯很长,大概下了三层楼的高度,才到底。眼前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视网膜识别装置。
这难不倒龙辰。
他从背包里取出一片透明的薄膜——这是从周文斌办公室里偷来的水杯上提取的指纹,配合赵小刀制作的视网膜仿生片,可以骗过大多数生物识别系统。
他把薄膜贴在识别装置上,三秒后,绿灯亮起,铁门无声滑开。
门后是一个房间,不大,但设备齐全。
左边是一排电脑,屏幕上滚动着数据。右边是医疗设备,手术台、无影灯、各种仪器。中间是一张办公桌,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周文斌不在。
但笔记本电脑还亮着,屏幕上是一个聊天窗口,对方头像是一个黑色的蛇形图案——烛龙的标志。
聊天记录还在:
“名单已安全转移,勿念。”
“医生,龙辰必须死。他坏我们太多事了。”
“我知道。但他还有用。”
“有什么用?”
“他是钥匙。打开那扇门的钥匙。”
“什么门?”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按计划行事。”
聊天到这里结束,时间显示是三分钟前。
周文斌刚走。
龙辰快速浏览电脑里的文件,大部分是加密的,他打不开。但有一个文件夹没加密,里面是一些照片和视频。
他点开第一个视频。
画面里是一个实验室,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在忙碌。实验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