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克兰港7号码头,‘远洋号’货轮,船长姓李,自己人。他会安排你们藏在集装箱里,有食物、水、药品,但条件艰苦,要忍七天。”
“明白。怎么联系李船长?”
“晚上十点,港口东侧的‘老约翰咖啡馆’,拿一份《旧金山纪事报》,他会主动找你。暗号是:‘今天天气不错’,你回:‘适合出海’。记住,只认暗号,不认人。”
“好。”
“另外,哈里森可能已经猜到你会走海路,在港口布了人。你要小心。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总领馆有第二套方案。”
“知道了,谢谢。”
挂了电话,龙辰看着还在昏迷的凯瑟琳。带着一个植物人穿越半个美国,躲过追捕,混上货轮……这难度,不亚于虎口夺食。
但他没有选择。
必须回国。只有回到自己的地盘,才有胜算。
中午,陈实安排的接应到了,是两个穿着护林员制服的中年男人,开着一辆破旧的皮卡。他们是总领馆发展的线人,可靠。
“龙先生,车准备好了。我们把病人伪装成重伤的登山客,您是陪护的医生。这是证件和病历,能应付一般检查。但遇到警察临检,可能会穿帮。”
“足够了,走吧。”
两人把凯瑟琳抬上皮卡后座,盖上毯子。龙辰换上白大褂,戴上眼镜,坐进副驾驶。皮卡发动,驶出山区,上了公路。
一路上遇到两次警察临检,但都应付过去了。下午四点,到达奥克兰郊区的一个农场。这里是另一个安全屋,主人是华人老侨,早年受过总领馆恩惠,愿意帮忙。
“龙先生,你们先在这里休息,晚上九点出发去港口。我准备了晚饭,还有干净衣服。”老侨姓陈,六十多岁,很热情。
“谢谢陈伯。”
晚饭是简单的牛排和沙拉,但龙辰吃得很香。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正经吃饭了。凯瑟琳还在昏迷,只能用鼻饲管喂点流食。
饭后,龙辰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他站在窗前,看着夕阳下的农场,心里计算着晚上的行动。
港口,货轮,追兵……每一步都不能错。
晚上八点,陈伯准备好车,是一辆救护车——伪装得更像。龙辰和凯瑟琳上车,由陈伯的儿子小陈开车,前往奥克兰港。
九点半,到达港口附近。这里灯火通明,货轮如林,起重机在夜空中挥舞。7号码头在港口最里面,相对僻静。
“龙先生,我只能送到这里。前面有警察设卡,救护车过不去。”小陈停车,“您沿着这条路直走,左转,看到‘老约翰咖啡馆’就到了。祝您好运。”
“谢谢。”
龙辰背上背包,抱起凯瑟琳——她裹在毯子里,只露脸,看起来像重病患者。他快步走向咖啡馆,路上遇到几波巡逻的警察,但都顺利通过。
十点整,到达“老约翰咖啡馆”。这是个老旧的小店,灯光昏暗,客人不多。龙辰推门进去,在角落坐下,把凯瑟琳放在旁边椅子上,要了杯咖啡,摊开《旧金山纪事报》。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船长制服、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走进来,在吧台要了杯威士忌,然后走到龙辰对面坐下。
“今天天气不错。”他说,声音粗哑。
“适合出海。”龙辰回答。
男人点点头,压低声音:“***,‘远洋号’大副。船在7号码头,蓝色集装箱,编号CBHU-1234567。一小时后开船,你现在跟我走。但有个问题,码头有哈里森的人,在查所有上船的人。你这个样子,过不去。”
“那怎么办?”
“走水路。”***说,“码头西侧有个下水道出口,直通海里。我准备了橡皮艇,你在那里上船。但这位小姐……”他看了眼凯瑟琳,“她不能沾水,否则伤口感染,必死无疑。”
“必须一起走。”
“那只能硬闯了。”***皱眉,“我想办法引开守卫,你趁机上船。但只有五分钟窗口,错过了,船就开了。”
“好,谢谢。”
“不用谢,都是中国人,互相帮忙。”***起身,“半小时后,码头西侧,下水道口见。”
他离开后,龙辰快速喝完咖啡,抱起凯瑟琳,走出咖啡馆。码头西侧很偏僻,堆满了废弃的集装箱。他找到下水道口,那里果然有条橡皮艇,用绳子拴着。
等了二十分钟,***发来信号:三短一长的口哨声。
行动。
龙辰抱起凯瑟琳,跳上橡皮艇,解开绳子,用桨划向不远处的“远洋号”。货轮很大,像座小山,船舷离水面有十几米高。橡皮艇靠过去,船上放下绳梯。
“快上来!”***在上面喊。
龙辰把凯瑟琳绑在背上,爬绳梯。爬到一半,下面传来喊声和手电光。
“什么人?站住!”
被发现了。
龙辰加快速度,爬到甲板。***拉起绳梯,对下面喊:“海关检查!没事!”
“检查?我怎么没接到通知?把梯子放下来!”
“放你妈!”***骂了句,对驾驶室喊,“开船!”
货轮鸣笛,缓缓离港。下面的警察气得跳脚,但船已经动了,他们追不上。
“进船舱,躲起来。”***带着龙辰走进船舱,下到最底层的货舱。这里堆满集装箱,空气浑浊,但很隐蔽。
“这个集装箱是改装过的,有通风,有床,有食物和水。你们待在这里,别出来。七天后到日本,有人接应。”***打开一个蓝色集装箱的门,里面果然是个小房间,虽然简陋,但该有的都有。
“谢谢李叔。”
“客气啥。对了,这姑娘的病,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