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干脆利落得像是在切一块豆腐,直接剖开了猪的腹腔。
人群发出一阵惊恐的抽气声,几个胆小的甚至捂上了眼睛。
“看清楚。”
云知夏面无表情,用止血钳挑起一段溃烂发黑的肠管,展示给台下几个面色铁青的坐堂大夫看,“肠壁溃烂,粘膜脱落,这是疫毒入里、湿热蕴结的实证。若是‘天罚’,为何这猪的五脏六腑会有如此具体的病灶?”
她丢下止血钳,金属撞击木案,发出清脆的声响。
“既然是病,就能治。苦参汤高位灌肠,排毒泄热,此猪若早治三天,根本不会死。”
台下一片哗然。
那些平日里满口“阴阳五行、天人感应”的老大夫们,一个个涨红了脸,指着云知夏想要骂她有辱斯文,却被那血淋淋的铁证堵得哑口无言。
云知夏摘下手套,扔进一旁的火盆。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望向皇城方向那抹刚刚露头的鱼肚白。
风起,她的衣袖翻飞。
昨夜未散尽的细微灰烬顺着风势,像一群看不见的蝴蝶,越过高高的宫墙,飞向那座象征着最高医权的太医院。
药灰已经入宫了。
种子已经种下,接下来,就该有人“做梦”了。
她轻轻拍了拍手上的残渣,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这太医院的地砖,可是有好些年没被人好好擦过了。
那些接触过药灰的人,很快就会发现,有些“真理”,是有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