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神医啊!”
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那妇人更是把头磕得砰砰响,恨不得把心掏出来感谢。
云知夏却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止住了喧哗。
她张开十指,掌心向着众人,声音沙哑却如同洪钟:“别拜我。太医院说医道独传,讲究血统门户。可你们看清楚了——”
她指向身后那群大汗淋漓、相互搀扶的弟子,指向那个还在微微喘息的盲女。
“这千手同心,才是真正的医者仁心!我云知夏一人的手救不了满城人,但这无姓医堂的千只手,能把你们从阎王殿门口拽回来!”
远处,药疫郎噗通一声跪倒在泥地里。
他哆哆嗦嗦地撕开衣袖,将自己的双手死死捆住,朝着高台的方向,嘶哑地哭出声来:“我……我散了毒……可我想活,我想让像她那样的孩子……也能活……”
墙头之上,萧临渊负手而立。
晨光给那个女人的侧影镀上了一层金边,她站在万民中央,素衣染血,却比任何身着华服的时刻都要耀眼。
他看着她,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堵。
以前他觉得她是笼中鸟,是需要庇护的菟丝花。
可现在,她站在那里,建立着属于她的秩序,而自己……竟然连靠近她的资格,都像是一种对她光芒的僭越。
天边滚过一道闷雷。
原本晴朗的天色不知何时压下了沉沉的乌云,风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