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死寂。
云知夏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
这里没有废墟,没有鲜血,只有漫天风雪。
大雪深处,一个穿着青色布衣的女子背对着她站立,那背影瘦削却挺拔,像极了记忆中模糊的母亲。
“娘……”云知夏想要伸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掌透明如冰。
那女子没有回头,声音像是从极遥远的地方飘来:“苏儿,这条路,比你想的更远,也更冷。那是……八渊下的冷。”
“我不怕。”云知夏在梦中喃喃。
她猛地睁开眼。
晨光破云而出,恰好照在她身侧那块刚刚被人扶起的残破牌匾上,上面原本的“林氏药阁”已经被烧得焦黑,而在那灰烬之中,竟有一株不知名的野草顶开了焦土,露出一点嫩绿。
云知夏费力地动了动嘴唇,目光越过墨四十六的肩膀,看向那已经空无一物的北面天空。
“我烧的……不是我自己。”
她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了萧临渊的耳朵里。
“是你们跪了整整一千年的……枷锁。”
话音落,一阵寒风毫无征兆地从北面刮来。
这风里没有京城的暖意,反而夹杂着一股透骨的冰渣味,像是从地狱深处吹来的呼吸,瞬间冻结了废墟上刚刚升起的暖阳。
墨四十六脸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向北方。
天边,一层铅灰色的厚重云层正在急速压近,而在那云层之下,几只只在极寒之地出没的食腐白鹫,正盘旋着向这里俯冲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