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醒过来,但是她正在找我们。这一次,我们不是要逃跑,而是要——接大家回家。)
烬骨翁捂着自己受伤的手,看着那个在火里像神仙一样的哑巴女孩,眼睛里终于有了害怕的感觉。
他知道,他们一直压制着的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
“撤!”
烬骨翁很不甘心地大叫了一声,带着剩下的人跑进了黑漆漆的树林里。
天快亮了。
断指郎看着手里的那半卷羊皮纸,抖抖索索地把它交给了墨五十七:“把它带到……它该去的地方。你告诉王妃,铁匠铺虽然没了,但是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给她打几把好刀。”
当天晚上,民医院的密室里。
外面很吵,但是这里很安静。
萧临渊坐在床边,看着还在睡觉的云知夏。
她的脸色还是白的,但是看起来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他伸手去拉她放在旁边的右手,刚碰到,就感觉手心有点痒。
萧临渊低头一看,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他发现云知夏本来动不了的食指,正在很慢很慢地在床单上划。
没有笔,她就用手指上渗出来的一点血,一笔一划地写了三个字:
“找……七……脉。”
萧临渊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抓得很紧,又酸又难受。
他把她那只冰冷的手紧紧地握在手心里,贴在自己热乎乎的脸上,眼睛有点湿了。
“你真是个傻瓜。”他看着窗外的天空,声音很低,“你虽然睡着了,但其实你什么都明白,你真是太伟大了。”
远处的走廊下,共痛僧在本子上记录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他写道:
“癸卯年,春末。找到了一些失散的人。事情有了新的进展。”
密室角落的铜漏滴下了一滴水,发出“叮”的一声。
床上的云知夏,右手的指头,又轻轻地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