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成全他。”
“告诉兄弟们,压的时候慢一点。”
“毕竟是老人家,骨头脆,压得太快……怕是听不见响儿。”
疯子!
这就是个疯子!
赵太公看着秦墨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见过横的,没见过这么变态的!
那眼神分明是在说:赶紧死,死了正好给我填路基!
“你……你敢!这是赵家村的地界!你们要是敢动粗,我就去县衙告你们!我就撞死在这牌坊上!”
赵太公举起拐杖,作势要往牌坊上撞。
这就是他们惯用的伎俩。
一哭二闹三上吊,道德绑架一条龙。
往常这一招,就算是县令来了也得退避三舍。
但今天,他遇到的是秦家。
更是秦墨。
“想撞?”
秦墨松开了捂着苏婉耳朵的手,但并没有离开,而是顺势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带离了那个是非之地。
“嫂嫂,转过去。”
他低声诱哄,像是哄孩子一样,伸手挡住了苏婉的眼睛:
“接下来的画面有点血腥,别看。”
说完,他转头对赵太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优雅得无可挑剔:
“赵太公,请便。”
“这牌坊是石头的,够硬。您老人家头盖骨虽然薄了点,但只要助跑距离够长,应该能碎得挺好看。”
“需要我帮你喊一二三吗?”
赵太公:“……”
他僵在原地,撞也不是,不撞也不是。
这台阶,秦墨不仅给撤了,还在下面挖了个坑,插满了刀子!
“秦……秦家小儿!你等着!只要老夫还有一口气在,你们这车队,就别想过去!”
赵太公气急败坏,干脆往地上一躺,耍起了无赖:
“有本事你就压过去!我不活了!大家都别活了!”
身后的那群老头也有样学样,一个个横七竖八地躺在路上,就像是一堆发臭的烂肉,死死堵住了秦家前进的道路。
车队再次陷入了僵局。
毕竟,真要开压路机压死几十个老头,这事儿在古代也是惊天大案,就算是方县令也兜不住。
苏婉拉下了秦墨挡在眼前的手。
她看着那群无赖,突然笑了。
那一笑,明艳动人,却又带着一丝狡黠。
“二哥。”
她踮起脚尖,凑到秦墨耳边。
因为身高差,她不得不抓着秦墨的衣领,那呼出的热气,顺着秦墨的领口钻了进去,烫得他浑身一僵。
“既然他们喜欢这里……”
苏婉的声音软糯,却说着最狠的话:
“那就让他们待着吧。”
“不过,这荒郊野外的太寂寞了。”
“二哥,咱们给他们……送点‘热闹’怎么样?”
秦墨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小脸。
她在笑。
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像是一只做了坏事的小狐狸。
他最爱她这副模样。
不圣母,不软弱,狠起来的时候……美得惊心动魄。
“热闹?”
秦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在那张开合的红唇上停留了片刻,才强行移开视线,推了推眼镜:
“嫂嫂指的是……”
“大喇叭。”
苏婉指了指空间(暗示),笑得意味深长:
“那种能把死人吵醒的大喇叭。”
“再加上……几首让人脸红心跳的小曲儿。”
“二哥觉得,这些讲究‘非礼勿听’的老古董,能坚持多久?”
秦墨愣了一下。
随即,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竟低低地笑出了声。
“呵……”
那笑声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带着一股子愉悦和宠溺。
他反手握住了苏婉抓着他衣领的手,指腹在她细腻的手背上轻轻摩挲,像是在把玩一件珍品。
“嫂嫂这招……真是绝了。”
“兵不血刃,杀人诛心。”
“好。”
秦墨抬起头,看向那群还在地上撒泼的老头,眼神里不再是冰冷,而是一种猫戏老鼠的戏谑:
“既然嫂嫂想听个响儿……”
“那二哥就亲自给他们……搭个台。”
……
半个时辰后。
秦家车队并没有硬闯,而是诡异地后退了五百米,在赵家村的上风口扎了营。
赵太公躺在地上,看着退去的车队,得意洋洋地摸了摸胡子:
“哼!跟老夫斗?这帮毛头小子还嫩了点!只要老夫守住这道关,他们秦家就是有金山银山,也运不出去!”
然而。
他的得意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他看到,那个戴眼镜的斯文败类,正指挥着那个力大无穷的傻大个,在路边竖起了一根几丈高的木杆子。
杆子顶端,挂着几个造型奇特、像是大漏斗一样的铁疙瘩(高音号角喇叭,苏婉友情提供)。
而且,那个喇叭口,正死死地对着他们这群人的方向。
“那是啥玩意儿?”旁边的一个老头疑惑地问。
“管它是啥!肯定又是秦家的妖法!”赵太公不屑地哼了一声,“咱们只要把耳朵塞住,闭目养神,看他们能把咱们怎么样!”
就在这时。
那根木杆子底下,那个像是小房子一样的操作间里。
苏婉正坐在调试台前,手里拿着一个话筒。
这里很窄。
窄到只容得下两个人。
秦墨站在她身后,两只手撑在操作台的边缘,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嫂嫂,这个怎么弄?”
他低声问,气息喷洒在苏婉的后颈。
其实以他的智商,看一眼就懂了。
但他就是想问。
就是想看着她手把手教他的样子。
“这个是音量键,往右拧是变大……”
苏婉伸手去拧旋钮。
秦墨的大手却先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