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的操作间里。
外面的夜风很冷,但这小木屋里却热得惊人。
不仅仅是因为那台大功率的扩音设备正在全速运转,散发着热量。
更是因为……这里面挤着两个人。
“二哥……还要播多久啊?”
苏婉坐在那张有些摇晃的木椅上,手里握着麦克风,声音已经有些哑了。
她今天播了一整天。
从报菜名到唱情歌,嗓子都快冒烟了。
“累了?”
秦墨站在她身后。
他没有开灯。
借着仪器指示灯那幽幽的绿光,他的脸庞显得半明半暗,那副金丝眼镜上反射着冷冽的光泽,却掩不住镜片后那双正在燃烧着暗火的眸子。
他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胖大海茶,微微俯身,将杯沿递到苏婉的唇边。
“喝一口。”
他的动作很温柔,但那种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阴影下的姿态,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苏婉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
“好多了。”
她刚想继续对着麦克风念下一段词——那是一段关于“秦家夜生活多丰富”的宣传语。
然而。
一只修长的、带着淡淡墨香的手,突然伸了过来。
“啪嗒。”
一声轻响。
秦墨并没有关掉音乐播放的磁带,但他切断了麦克风的对外输出开关。
红色的指示灯灭了。
这意味着,此时此刻,无论这屋里发出什么声音,外面都听不见了。
“二哥?”苏婉疑惑地抬头,正好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嘘。”
秦墨竖起食指,抵在她湿润的红唇上。
那指尖有些凉,激得苏婉微微一颤。
“嫂嫂的声音有些哑了。”
秦墨低声说道,他的声音比那喇叭里的音乐还要低沉,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磁性:
“再播下去……我会心疼。”
“而且……”
他微微弯下腰,双手撑在苏婉身侧的操作台上,慢慢地、一点点地逼近,直到将她困死在自己与冰冷的机器之间。
“刚才那首歌,太媚了。”
“那些赵家村的野狗……不配听。”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扫过苏婉的脸颊,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嫂嫂知道吗?”
“刚才我在外面,看到那些男人听着你的声音,露出的那种表情……”
秦墨的眼神暗了暗,那是独属于斯文败类的、极度压抑后的疯狂:
“我就想把这根电线给拔了。”
“或者是……把他们的耳朵都割下来。”
苏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能感觉到秦墨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危险气息。
平时那个温文尔雅、满口之乎者也的二哥,此刻就像是撕开了那一层薄薄的伪装。
“二哥……那是为了任务,为了让他们羡慕……”苏婉试图解释,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
可后面就是冰冷的机器控制面板。
退无可退。
“我知道是任务。”
秦墨点了点头,语气依然温和,但动作却越发大胆。
他的手顺着苏婉的手臂滑下,握住了她那只还抓着麦克风的手。
然后,强硬地将那只麦克风从她手里抽走,随手扔在一旁。
“任务完成了。”
“现在的赵家村,估计已经被嫂嫂的声音搅得天翻地覆,没人能睡得着觉。”
“那么……”
他抓着苏婉的那只手并没有松开。
而是牵引着她的手,按在了他那颗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脏位置。
隔着那层薄薄的长衫,苏婉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那急促有力的撞击声。
咚。咚。咚。
“我也睡不着。”
秦墨看着她,眼底的欲念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所有的理智:
“嫂嫂既然负责点火……是不是也该负责灭火?”
“这里……隔音很好。”
他突然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激起她一阵战栗:
“外面的人只能听到音乐声。”
“至于这里面……”
“嫂嫂叫得再大声……也只有我能听见。”
“二哥!你……”苏婉脸红得快要滴血,想要推开他。
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反剪在身后。
“别动。”
秦墨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暗哑的祈求与命令:
“就一会儿。”
“让我听听……真正属于我的声音。”
他低下头,准确无误地噙住了那两瓣让他肖想了一整天的红唇。
“唔!”
苏婉的惊呼声被堵在喉咙里。
这是一个充满了掠夺与占有欲的吻。
不同于老三那种毫无章法的啃咬,也不同于老四那种带有试探性的挑逗。
秦墨的吻,精密得可怕。
他像是在解一道最难的算术题,舌尖极其耐心地描绘着她的唇形,撬开她的齿关,然后扫荡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甜蜜。
他在品尝。
在吞噬。
在确认所有权。
那只原本撑在桌子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用力一收,将她狠狠地按向自己。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严丝合缝。
在这狭小的、充满了机器嗡鸣声和幽暗绿光的空间里,气温急剧升高。
苏婉被吻得缺氧,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任由他予取予求。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低吟:
“嗯……”
这声音很轻,很媚。
比刚才喇叭里放的任何一首歌都要动听百倍。
秦墨浑身一震。
他稍微松开了一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镜片后的眸子早已是一片猩红。
“就是这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