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腕按在吧台冰冷的木面上。
这里是夜市的中心。
周围是来来往往的秦家工人和蛮族保安,远处还有那几十双躲在暗处偷窥的眼睛。
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
秦越并没有拿出手帕。
他单手撑在苏婉身侧,高大的身躯微微俯下,形成了一个极具压迫感和占有欲的姿态,将苏婉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这种好东西……擦了多可惜。”
他低声呢喃,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浓稠欲念。
下一秒。
他低下头。
并没有直接吻上去。
而是伸出了舌,在那几十双震惊的目光中,极其缓慢,沿着苏婉的上唇轮廓,轻轻一卷。
那动作轻得像是一根羽毛扫过。
湿热,柔软,带着一种战栗。
那一圈白色的泡沫,连同苏婉唇上残留的酒液,被他尽数卷入口中。
“唔……”
苏婉浑身一僵,整个人像是触电了一般,下意识地想要后仰。
可秦越根本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他的手掌顺势托住了她的后脑勺,迫使她仰起头,承受着他这突如其来的、带着试探与调情的“清理”。
仅仅是停留在唇瓣表面。
但他舌尖上的倒刺感,还有那扑面而来的、属于男性的滚烫气息,却比任何深吻都要让人腿软。
“咕嘟。”
秦越喉结滚动,咽下了那口混杂着啤酒香气和她体香的泡沫。
然后,他缓缓退开了一点距离。
两人的鼻尖依然若即若离地蹭着。
秦越伸出大拇指,重重地按压了一下苏婉那被他舔得湿漉漉、红艳艳的嘴唇,嘴角勾起一抹餍足而又邪气的笑:
“婉儿。”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这酒……味道不对。”
苏婉脸红得快要滴血,眼里全是慌乱的水雾:“哪……哪里不对?是配方错了吗?”
“不是配方错了。”
秦越摇了摇头,那双总是算计着金钱的眼睛里,此刻只算计着怎么把眼前这个女人拆吃入腹:
“是太甜了。”
“比我尝过的任何一种糖都要甜。”
“这酒没你甜……”
他凑到她耳边,舌尖恶劣地在她耳垂上舔了一下:
“我想……醉死在婉儿身上。”
这个老四!
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
他怎么敢……怎么敢这么浪!
然而,更浪的还在后面。
秦越转过身,并没有丝毫的羞愧。他反而极其自然地舔了舔自己的唇角,仿佛在回味刚才的那个味道。
然后,他看向墙角那片黑暗,提高声音,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嚣张与诱惑:
“墙外的朋友,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今晚秦家开业大酬宾。”
“啤酒免费喝,炸鸡免费吃。”
“只要你们敢进来……这神仙日子,人人有份!”
这最后的一根稻草,终于压垮了赵家村那群汉子最后的一点理智。
去他娘的族规!
去他娘的贞节牌坊!
老子要喝酒!老子要吃肉!
“冲啊!”
赵二狗第一个从墙头上跳了下来,像是一头饿疯了的狼,直奔那个装满啤酒的大木桶。
“我也要喝!给我留一口!”
“炸鸡!那是我的!”
几十个汉子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秦家外围那原本就不设防的矮墙。
他们冲进人群,抓起桌上的炸鸡就往嘴里塞,也不管烫不烫,连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
那一瞬间。
油脂的香气,酥脆的口感,在口腔里炸开。
赵二狗一边哭一边吃:
“呜呜呜……这才是人吃的啊!我以前吃的都是猪食啊!”
紧接着,是一杯杯冰凉刺骨、却又让人热血沸腾的啤酒下肚。
那碳酸气泡在胃里翻腾,冲得人天灵盖发麻。
“爽!”
“太他娘的爽了!”
一群大老爷们,喝着喝着就抱头痛哭。
他们看着周围那些秦家的长工,一个个穿着整洁的棉衣,脸上带着红润的光泽,甚至还有漂亮的蛮族姑娘在旁边给他们倒酒。
再看看自己。
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活像是一群刚从牢里放出来的乞丐。
“秦爷!”
赵二狗突然把酒杯往地上一摔,噗通一声跪在了秦越面前。
他满嘴都是油,眼睛却亮得吓人:
“我不回去了!”
“打死我也不回那个鬼村子了!”
“我要留在秦家!我要给你们干活!哪怕是掏大粪,我也要过这种日子!”
秦越手里依然把玩着那枚金算盘。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赵二狗,嘴角依然挂着那抹漫不经心的笑。
“想留下?”
他用折扇挑起赵二狗的下巴,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秦家可不养闲人。”
“我们这儿,吃多少肉,就得干多少活。”
“而且……”
秦越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赵家村汉子,声音骤然冷了几分:
“进了秦家的门,就得守秦家的规矩。”
“若是谁敢把赵家村那一套臭规矩带进来,或者是敢对婉儿有一丁点的不敬……”
他没有把话说完。
只是手中的折扇猛地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旁边,一直沉默着负责安保的秦猛,极其配合地单手捏爆了一个空酒瓶。
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赵二狗浑身一抖,头磕得砰砰响:
“不敢!绝对不敢!”
“以后夫人就是天!谁敢对夫人不敬,我赵二狗第一个咬死他!”
……
这一夜,是一场狂欢。
也是一场彻底的沦陷。
直到后半夜,赵二狗他们才醉醺醺地相互搀扶着,翻墙回到了赵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