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抵在冰冷的玻璃上,正对着苏婉那张精致的小脸,慢慢地、一笔一划地描摹着她的轮廓。
指尖在玻璃上划过,发出极其细微的“滋滋”声。
那种声音,听在方县令耳朵里,简直就像是指甲在刮擦着人的心尖肉。
“这不是形容女子。”
秦墨转过头,看着满教室一脸懵懂的学生,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又极度迷人的笑意:
“这是在说……”
“她是我的药。”
“也是我的……瘾。”
教室里鸦雀无声。
学生们虽然听不懂这其中的深意,但都能感觉到夫子身上那股子快要炸开的荷尔蒙。
尤其是秦墨现在的动作。
他虽然是在给学生讲课,可他的身体却紧紧贴着那扇玻璃窗。
外面的苏婉似乎被他这赤裸裸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想要翻个身背对着他。
“别动。”
秦墨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也没有用内力传音。
但神奇的是,外面的苏婉就像是听到了指令一般,身子僵了一下,乖乖地停在了原地。
秦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重新走回黑板前,拿起一根新的粉笔。
“既然方才那句解错了,那我们再换一句。”
“刷刷刷——”
粉笔灰在阳光下飞舞。
黑板上又多了两行字。
方县令定睛一看,差点没从椅子上滑下去。
那哪里是什么圣贤书?!
那分明就是……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这也就算了,毕竟还是《诗经》里的原话。
可那下面的一行批注,却是秦墨自己加的——
【注解:既见君子,云胡不……脱?】
那个“脱”字,写得那叫一个龙飞凤舞,那叫一个入木三分!那一撇一捺,就像是在解开谁的衣带一样,透着一股子急不可耐的骚气!
“咳咳咳!”
方县令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云胡不喜”怎么就变成了“云胡不脱”?!
这这是在公然搞黄色啊!还是打着圣人的旗号搞黄色!
“谁在后面咳嗽?”
秦墨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他的目光依然死死地锁在窗外。
苏婉似乎看懂了他黑板上写的那个“脱”字,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抓起手里的书挡在脸上,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羞愤地瞪着他。
那眼神哪里是在生气,分明就是在勾引!
秦墨看着她那副娇羞的模样,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他将手里的粉笔往讲桌上一扔。
“啪嗒。”
粉笔断成两截。
“这节课自习。”
秦墨扔下这句话,再也维持不住那副为人师表的假象。
他大步流星地走下讲台,直奔那扇通往温室连廊的侧门而去。
“夫子!夫子您去哪啊?”方青云这个愣头青还在后面喊,“这‘脱’字还没讲完呢!”
“去给你们师娘……”
秦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与沙哑:
“补补课。”
“讲讲这……到底该怎么‘脱’。”
……
侧门“砰”的一声关上。
但这教室的玻璃太透了,透得就像是不存在一样。
方县令眼睁睁地看着,那位平日里看着最是斯文、最是正经的秦二爷,刚一迈进那个温室,就一把扯松了自己领口那禁欲的风纪扣。
他像是终于撕下了伪装的狼,几步跨到那软塌前。
苏婉还没来得及跑,就被他连人带书,一把按在了那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上。
“二哥……学生们还在看着呢!”
苏婉惊慌失措的声音虽然听不见,但方县令会读唇语啊!
只见秦墨单手撑在她耳侧的玻璃上,另一只手极其霸道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他并没有直接吻下去。
而是摘下了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
没了镜片的遮挡,他那双眼里的占有欲简直要溢出来了。
他拿着那副眼镜,将冰凉的镜腿,轻轻地、缓慢地顺着苏婉的脸颊滑落。
划过她的眉眼,划过她的鼻尖,最后……挑起了她的下巴。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那画面本身,就已经足够让人面红耳赤。
秦墨低下头,在那玻璃窗前,在那几十双求知若渴(其实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睛注视下。
他并没有吻她的唇。
而是吻上了她的……眼睛。
极其虔诚,却又极其。
就像是在膜拜自己的神明,又像是在品尝最可口的甜点。
而在他身后。
那块黑板上,那个巨大的“脱”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完了……全完了……”
方县令瘫软在椅子上,看着自家儿子还在那傻乎乎地记笔记,甚至还在旁边画了个重点符号。
“这哪里是书院啊……”
“这分明就是……就是秦家的后宫啊!”
“吾儿……怕是这辈子都学不会什么是‘非礼勿视’了!”
方县令悲愤地捂住眼睛。
但他指缝开得很大。
因为他看见,那位秦二爷,似乎真的开始在那温室里,给那位秦夫人……
脱袜子了。
……
温室连廊内。
这里的温度比教室里还要高上几度,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茉莉花香。
“二哥,你疯了?”
苏婉被秦墨压在玻璃窗上,背后是冰凉的玻璃,身前是滚烫的男人。她能清晰地看到,只有一墙之隔的教室里,那些学生正瞪大了眼睛往这边看。
这种被“围观”的羞耻感,让她浑身都在发烫。
“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