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子扑面而来的雄性气息,不仅把钦差吓尿了。
连远处的苏婉都听得脸红心跳。
这个男人……
明明是在演戏哭穷。
可怎么看……都像是在当众调情!
他那是在问钦差吗?
他分明是在问她。
“不收了!不收了!”
钦差被那股子“要吃人”的眼神吓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敢提查税的事。
“本官这就走!这就回府城复命!”
“狼牙县大旱!赤地千里!免税!通通免税!”
钦差拼了命挣脱了秦烈的手,连轿子都不坐了,提着官袍就往外跑。
“快走!这地方……这地方全是疯子!”
“那领头的刁民……他想吃本官啊!”
看着钦差那落荒而逃的背影,还有那一队被吓得丢盔弃甲的官兵。
秦烈收回了手。
他慢条斯理地拢了拢那个被撕烂的领口,脸上的凶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得逞的痞笑。
“啧。”
他嫌弃地甩了甩手,像是甩掉什么脏东西:
“那手真油,摸得老子恶心。”
然后。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苏婉。
周围的“群演”们识趣地开始收拾道具,方县令还在那儿对着钦差的背影假哭。
没人敢看这边。
秦烈走到苏婉面前,高大的身躯替她挡住了风口。
“娇娇。”
他低下头,看着苏婉那张红扑扑的小脸,伸出那只刚才吓跑了钦差的大手:
“手脏了。”
“刚才被那肥猪碰了。”
他一脸委屈地把手伸到苏婉面前,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副“食人魔”的霸气,反而像是一只在外面受了欺负、回来求安慰的大狼狗:
“娇娇帮大哥擦擦。”
苏婉无奈地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细细地帮他擦拭着指尖。
“大哥刚才……演得真好。”
“演?”
秦烈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进怀里。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敞开的胸口,那是苏婉亲手撕开的。
“刚才那句……不是演的。”
他抓着苏婉的手,再次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这一次,不再是演戏。
而是实打实的、滚烫的触碰。
“大哥家里……确实穷。”
“穷得……只剩这身肉了。”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苏婉的耳廓,声音沙哑得要命:
“这身肉……”
“只想留给娇娇。”
“今晚……”
“娇娇要不要……看看?”
苏婉的手掌贴着那滚烫的肌肤,感受着底下那颗为她疯狂跳动的心脏。
在这满地狼藉的“贫民窟”布景里。
在这个刚刚上演了一出惊天骗局的荒诞早晨。
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她可以变成恶鬼、也可以变成疯狗的男人。
脸红了。
“那得洗干净了……”
她小声说道,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了个圈:
“太脏了……我不看。”
秦烈浑身一震,眼底瞬间燃起两簇幽暗的火焰。
“遵命。”
他一把抱起苏婉,在那初升的朝阳下:
“大哥这就去洗。”
“洗干净了……把自己端给娇娇。”